「啥時候起?輪到獄卒上戰場了?」這傢伙一定不是南城一帶的。
居然連七爺的名頭都沒聽過?
邊兒上的某個鄉兵趕緊拉了一下那個小旗官。
趴在他耳邊大聲道。
「他是大名鼎鼎的肥捕頭。」
「縣丞周大人的外甥!」
戰場上噪音太大,聲音小了根本聽不見。
那小子挖了挖耳朵,他差點被自家兄弟給吼失聰了。
不過他還還是很機靈的,趕緊跑過來討好。
「啊呀呀?原來是肥捕頭大駕光臨!」
「不過,七爺呀!」
「你看,咱們還有兩千多鄉兵閒著呢!」
「你們獄卒,還是算了吧?」
吳七皺眉。
遼人還沒附蟻攻城呢。
單單遠端消耗戰,就打得這麼般慘烈?
眼看著就天亮了。
這才打了多久,就抬下來幾百屍體和傷兵?
咱安定城,攤上遼軍。
有點懸啊!
「那啥?」
「我能過去看看麼?」
鄉兵小旗官盡忠職守地堅定搖頭。
「不行!」
「七爺,您別為難小的。」
「我接到的命令是——」
「只有兵,才能進出!」
吳七怒道。
「啥?」
「獄卒,就不是兵了?」
這時候,遠處屋簷下坐著一個軍官招手喊道。
「吳七,你過來!」
吳七借著火光一瞅?
烏漆嘛黑的不認識啊!
策馬走近了些,他才驚叫道。
「唉呀媽呀,李千戶?」
「你咋……」
還問個屁呀!
遼軍都直接攻打北門了。
安定河灣,水軍營,民用大碼頭。
肯定全完球了。
吳七打量著臺階上靜默的七八百官兵。
不少人還纏著白色繃帶呢。
老李這回,損失很慘啊!
吳七滾鞍下馬,連帶著後面的陳無悔也溜了下來。
「李千戶,為了保護咱們安定。」
「您和您的部下,受苦了!」
吳七鄭重拱手,語氣中充滿敬佩。
「謝謝你們。」
李廣利已經緩過來了。
「唉!遼人突襲,很厲害呀老七!」
「這些?都是獄卒?」
「你小子,可真捨得錢!」
「全部穿鐵甲?沈麟提供的兵器?」
吳七訕訕道。
「合夥做生意!」
「還是要錢買的」
「親兄弟、明算帳嘛!」
「這是半身甲,十煉精鐵打製,四肢還是皮的。」
「顏色染成一致,所以看起來像步人甲!」
李廣利又想起了慘死在城外的兄弟。
「很輕便吧?」
「早知道有這種好貨。」
「咱們就不用穿皮甲硬捱了。」
吳七有些無語。
自己拿到手的這批,其實是二十煉鐵。
比沈麟的制式裝備重些。
不過也沒超過四十斤。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半身甲也很昂貴的。
你哪有那麼多錢給全軍換裝?
澶州的莊子才總督,也捨不得這筆錢吧!
在大部分軍官眼裡,老兵和裝備最重要。
普通士兵,死了再招唄。
一場仗打完。
沒死的,沒嚇破膽的兵。
就可以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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