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部件還是精鐵打造,但是底下的攪拌扇葉得用陶瓷。」「陶瓷的熔點,比鐵高很多嘛!」
……
卯爺連連點頭。
他確信沈麟沒啥保留。
因為這傢伙畫的每一樣裝置,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兒上。
絕對騙不過,他這個在煉鐵房幹過三年的老師傅。
可沈麟卻提都沒提他發明的專用風箱。
還有土高爐的結構。
這些都是迥異於尋常煉鐵坊的。
細節決定成敗。
沒有足夠的風力和氧氣。
如果鐵礦石品位高些,十煉鐵確實沒問題。
但二十煉精鐵嘛,那就得憑運氣了。
兩人足足交流了半個時辰。
沈麟把一疊圖文並茂的紙塞給卯爺,拍拍屁股站起來。
「行了,你是行家。」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心裡有數。」
「現在,履行你的承諾吧!」
卯爺仔細把那疊技術資料整理好,放入貼身內衣口袋。
老傢伙也拍拍屁股站起來。
「老婆子,把小夫人送過來。」
柳楚兒哭的梨帶雨。
一見沈麟就撲入懷中。
「相公,你怎……怎可……」
「奴家一條小命,值幾個錢呀?」
「死就死好了!」
沈麟雙眼溼潤,故意責怪道。
「瞎說什麼?」
「咱倆都要活的好好的!」
「不許輕言生死,懂嗎?」
柳楚兒揚起淚眼婆娑的雙眼。
「相公,可是……」
「他們要是遼人探子呢?」
「咱們把精鐵技術交給他……」
「那大周……就完了啊!」
「中原還不得生靈塗炭……」
這個……
沈麟不好說,你家相公絞盡腦汁,不懈試探。
咱已經確定,他們就是大周人。
還他麼是咱大周最大的特務機構。
皇城司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陰損玩意兒。
這時候,丁婆笑盈盈地道。
「小夫人,別的不能說!」
「但,我兩口子保證。」
「這份技術,絕不會流落到遼人手裡,就是了。」
「你……可以走啦!」
甚麼意思?
柳楚兒冰雪聰明,她頓時急憤不已。
小臉兒上滿是惶恐。
「丁婆,卯爺,我可以走?」
「那咱家相公呢?」
沈麟也沒想到,兩個老傢伙還來這一手。
還是自己太年輕了。
考慮不周啊!
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自己還真沒幾分叫價的本錢。
除非。
魚死網破。
「卯爺,丁婆,你倆……」
「也太過分了吧!」
兩個老傢伙交換了一下眼神,多年的默契。
就算不說話,也能明白彼此的所思所想。
卯爺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啊,臨時改了主意。」
「沈大人,咱們還是沒惡意。」
「只是想讓你跟咱們走一趟,燒一爐子精鐵出來就行。」
柳楚兒可不知道,沈麟給的技術資料。
就是個半成品。
她脫口而出道。
「那還不簡單?去我家工坊看看,不就行了?」
開什麼玩笑?
咱倆既然敢在好幾百騎兵精卒面前玩兒綁票,還談笑風生的。
不就是仗著自己的身手。
加上這荒草灘的複雜地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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