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舉了個簡單例子。
反正什麼化學反應,含碳量的高低。
說出來,這時代的人也如聽天書,根本搞不懂。
「熬過漿糊麼?」
卯爺茫然地點點頭。
「這……有啥關係?」
沈麟輕笑道:「不但有,還大大的關聯呢!」
「一法通,百法通!」
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人吶,不能光憑經驗做事。」
「你得動腦子,多看多想。」
「很多看似不相關聯的事情,其實原理是相同的。」
「這就是我能搞出好多新技術。」
「你們背後那些蠢貨,卻只能費盡心機,巧取豪奪。」
令沈麟沒想到的就是。
卯爺居然心有慼慼焉。
他點點頭道:「有道理。」
「大周的國勢江河日下,就跟那些蠢貨有很大的關係。」
「都不願去動腦子折騰新技術。」
「也不願意錢養著能折騰新技術的人。」
「呵呵,啥玩意都指著去搶?咱大周能搶過遼人麼?」
老傢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哎呀,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臭小子,別套老夫的話。」
「說重點!」
沈麟心中一定。
老傢伙,任你奸猾似鬼,還得喝小爺的洗腳水。
你背後的人?
不用猜了。
他孃的,這個破大周。
不亡都沒天理。
除了大周皇城司?
誰還能一埋,就是十年的暗樁?
又有誰能讓卯爺丁婆這樣,本事不凡的老手服服帖帖?
十年如一日的堅守崗位。
不容易啊!
你們真想要精鐵,下一份公文不就行了?
十煉,二十煉的,小爺敞開了賣總可以吧?
非得要行此下作手段,綁票勒索?
技術弄過去,又如何?
你們有邙山村那樣高品位的鐵山麼?
這片山河,沈麟閒暇時也沒少研究輿圖。
其實跟自己前世的中原大地,沒啥太大的區別。
就是地裡名稱不同罷了。
如果不出沈麟的猜測,地底下,恐怕相差不大。
舉國上下,就是個妥妥的貧礦區。
就算偶爾有些高品位的鐵礦。
要麼埋在大山裡,開採不易,運輸不便。
要麼就深藏在地下,找不找得到還兩說呢。
「好吧,咱們繼續說漿糊。」
「要不要好好攪拌?加麵粉時,能一股腦兒的倒進去麼?」
「出來的漿糊,儘是氣泡疙瘩,能管用?」
「冶煉也是如此,生鐵,類似於不合格的漿糊。」
卯爺眼神閃亮。
他一拍大腿。
「對呀!」
「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吶!」
「原來,熟鐵是這般弄出來的?」
「不對,煉鐵爐的溫度多高?你怎麼攪拌?」
「難道,你還要慢慢加鐵礦粉?」
沈麟笑道。
「當然不能直接攪拌了。」
「那麼高的溫度,誰堅持得住?」
「這得利用槓桿原理,在爐頂上架設攪拌裝置才行。」
「你有紙筆不?本官畫給你看。」
「區別當然有。」
「你先得先燒大半爐生鐵水,再慢慢撒入高品位的礦石粉。」
「慢慢攪拌,讓他們彼此熔煉在一起。」
卯爺倒是東西齊全。
他竟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毛筆。
連硯臺和松墨、紙張都提前備好了。
沈麟也像全無保留的樣子。
提起筆就畫。
「你看,這樣……這樣……」
「人站在遠處,推動這個槓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