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拼命了。
三萬饑民當然頂不住重騎。
但是,也足以讓他們殺得手軟。
雙方一時間打的天崩地裂,血肉橫飛。
魯縣城牆上。
一位鐵甲軍官跪在杜勇的面前,頭都磕出血了。
「將軍,出擊吧!」
「大帥親自來了呀!」
「重騎兵都殺了整整一天吶。」
「強弩之末,還能衝幾回?」
杜勇暴跳如雷,狠狠一鞭子抽了過去。
「虎大勇,本將的眼睛,還沒瞎!」
「大帥在。」
「你哥,虎大龍也在外面血戰!」
「狗日的,你可看好了。那邊,還有好幾萬賊寇,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我等出城,死了不要緊。」
「人家乘虛而入,拿下縣城怎麼辦?」
「因小失大,你我有多少顆腦袋,都不夠大帥砍!」
真是這樣麼?
咱們還有五千正規軍。
縣城的班軍和鄉兵也有三四千,他們就是吃乾飯的?
守城還堅持不了一個半個時辰?
虎大勇站起身來,狠狠地呸了一口,轉身就走!
你他孃的。
就是怯戰!
馬鞍關一戰。
你個老東西,給打破膽了!
你是不是怕老帥進城,追究你的過失?
張峰奇的重騎兵,這一次,是孤注一擲了。
連幾百馬伕和輔兵都騎著備馬,操刀子上了。
半個時辰。
三萬饑民被斬殺殆盡。
眼看著重騎兵大隊越發靠近縣城。
燕勝北拖著偃月刀,指揮著兩萬多以逸待勞的中軍。
撲殺而來!
張峰奇的眼光,何等銳利,他當即長嘯道。
「匪首燕勝北,來了!」
「諸位弟兄,還敢戰否?」
人馬浴血的重騎兵,揮刀狂呼
「戰戰戰!」
張峰奇眼中的痛惜,一閃而逝。
今夜之後,這些兄弟。
還能活下來幾個?
顧不得了!
「好,那就——」
「決一死戰!」
兩方人馬,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人喊馬嘶,血濺荒野。
魯縣城頭。
一位傳令兵匆匆跑來。
「將軍,不好了!」
「千戶虎大勇,率領七百騎兵……」
「自西門出城了!」
緊盯戰場的杜勇,嚇出了一身冷汗。
「城門呢?」
「可有失?」
那小兵急忙道:「還……還在班軍手裡。」
那就好!
杜勇長鬆了一口氣。
「著馬勤帶一千人,去替下班軍,駐守西門!」
「遵命!」
虎大勇帶走了縣城內僅剩不多的騎兵。
可不聽話的刺兒頭,也滾蛋了。
杜勇當然要換上自己人,緊守四門。
他暗暗決定。打死都不出去。
出去幹啥?
讓脾氣暴躁的倔老頭,砍了自己的腦袋?
他在澶州多年。
哪裡不清楚張峰奇的性子?
大戰不利,還不得殺了自己祭旗?
虎大勇的生力軍切入戰場,給久戰疲憊的重騎兵帶來希望。
賊寇的中軍不好打。
這些人,算得上燕勝北的起家部隊。
步騎都有,遠遠不是尋常饑民可比。
但是,那又怎樣?
殺就完了。
燕勝北揮舞著偃月刀,砍在一位重騎兵的肩上。
火星四濺。
鮮血噴湧。
那人卻只是晃了晃。
就算肩甲被砍破了,受傷了。
重騎兵。
還能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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