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信和莊名揚做賊心虛。相互看了看,眼神閃爍。
不過,他倆真不相信,沈麟敢開打。
光天化日之下,這跟造反有啥區別?
王瑞光不是笨蛋。
他很聰明,只是比較懶而已。
「什麼情況?」
「沈麟為何對水軍露出敵意?」
「莊名揚,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莊名揚怎麼可能承認?
他裝作委屈萬分,攤攤手。
「王縣令,我……」
話未說完。
只聽的咻的一聲。
一道黑影掠過船頭。
「轟!」
江面上,突然爆開一灘大火,熊熊燃燒起來。
這……這是啥火油彈?
居然遇水不滅?
莊名揚已經面如土色了。
他驚駭的地叫道。
「三百五十多步?」
「快快……」
「所有戰船後撤,退往江心。」
不等旗艦發訊號,十來艘水軍戰船早就慌忙後退了。
這他孃的?
啥火油彈啊?
威力這麼大?
更別說那古怪床弩了。
咱們船上的,打二百來步就不錯了。
你竟然打得?
比咱們的重型投石機還遠?
沈麟看著江面上的亂象,冷哼道。
「這,只是一個警告。」
「別他麼有事沒事,來招惹小爺!」
「老七,帶上你的船,去把天貴叔他們。」
「請回來吧!」
「報仇,有的是機會!」
水軍船隻愣是不敢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七,帶著人準確地找到了沉船處。
水手們不停地跳入水裡。
一個個沉重的箱子被打撈出來。
「這……」
王瑞光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他也白當這麼多年的官兒了。
他禁不住長嘆一聲。
「沒有活口跑出去?」
「沈麟,吳七會敵意滿滿?」
「沒有人指路?他們在這白茫茫的灰燼河灣裡。」
「能準確找到沉船貨物?」
「好自為之吧!」
「老周,下船去!」
周元鐵青著臉,袖袍一揮,就跟著王瑞光走了。
「等等我!」
沈忠信急忙追出來。
他才是最吃虧的那一個。
現在,先跟莊名揚劃清界限再說。
水軍官兵還不敢怠慢。
放出小船,把三人送上了岸。
找到沈麟,王瑞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語氣沉重。
「你,受委屈了!」
「沈麟,不管如何,還請以大局為重。」
「現在的安定縣啊,風雨飄搖,可經不起內鬥火併吶!」
陸軍和水軍,怎麼打?
沈麟最多跑到安定大碼頭去。
一把火把水軍駐地給燒了。
可莊名揚又不止安定一個駐地。
再說了,水軍萬擔大艦不少,平穩的很。
在上面好吃好喝,呆個十天半個月。
一點事兒都沒有。
人家是澶州副總督的親兒子。
這件事,沒有當場抓個現行?
能公開翻臉麼?
真正吃虧的,恐怕就是總督張峰奇了。
他剿匪在即,偏偏武器出了岔子。
吳七哪裡還敢走水路運輸?
陸路呢?
但如今,路遠不說,照樣不安全。
那些蠢蠢欲動的山匪路霸,倒也罷了。
有多少鄉兵班軍?
搖身一變,橫插一腳,你吃了虧都沒地方哭去。
這回,倒是把重刀一件不少的找回來了。
下次呢?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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