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局勢突變

澶州,總督府。

燈火通明,氣氛緊張。

傳令兵一個個的,匆忙來去。

很難得。

張峰奇和莊子才匯聚一堂,盡皆神色嚴峻。

「老張,形勢不妙。」

「燕賊突然率眾北上,一天即破馬鞍關。」

「孃的,杜勇也算沙場老將了。」

「踞關而戰,上萬正規軍,居然擋不住一群烏合之眾?」

「還他麼被圍在魯縣了?」

張峰奇望著地圖,白眉緊鎖。

燕勝北原本就是青州廂軍參將,善於騎兵作戰。

這傢伙聲東擊西,一個突襲。

還真打的澶州軍,顧此失彼了。

三萬澶州軍一直在落陽山西、北兩方向跟賊寇纏鬥。

步步緊逼,逐漸壓縮了賊寇的活動空間。

誰知道,燕賊出奇兵,一舉破了馬鞍關。

局勢陡然大變,利敵不利我。

魯縣之後,就是定北縣。

一馬平川,賊寇的迴旋餘地就更大了。

兩個人口大縣一旦被攻佔。

賊寇就不止十萬了。

轉眼間,就會席捲二十萬,甚至三十萬饑民,直逼澶州軍城。

張峰奇語氣森嚴地道。

「不行,必須把賊寇擋在魯縣,力破之。」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老莊,澶州就交給你了。」

「本督立刻出發,三千重騎,全都帶走。」

莊子才當然瞭解目前的局勢,嚴峻,兇險。

一個應對不好。

澶州危矣。

他急忙道。

「老張,你的重騎,斬馬刀還不到位啊!」

張峰奇慨然道道:「沒斬馬重刀,就不打仗了?」

「先用原來的九曲槍吧!」

「這幾天內,吳七必定會送貨來。」

「老莊,拜託了!」

兩人以往的隔閡跟紛爭,在這一刻彷彿煙消雲散。

大敵當前。

再鬥來鬥去,只能是兩敗俱傷。

莊子才站起來,鄭重抱拳。

「老張,儘管放心!」

「你的重刀,我會一把不少的派人送去。」

「兵兇戰危,多多保重!」

老帥張峰奇也抱拳道:「保重!」

說完,鐵甲鏗鏘,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門。

「上馬!」

「殺賊!」

匯聚在總督府外的重騎兵,跟在老總督的身後,滾滾向南。

「殺賊!」

「殺賊!」

夜半三分。

黃龍江上霧氣瀰漫。

幾十丈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江風呼嘯,旗帆烈烈。

一大一小兩艘貨船,正連夜東下。

陳天貴盤膝坐在甲板上。

雙腿上,平放著他珍愛萬分的四尺苗刀。

摘下腰間的黃皮葫蘆,陳天貴美美的喝了一口小酒。

靠著船舷警戒的陳順,今年才十七歲。

他砸砸嘴,討好似的央求著。

「叔,啥滋味呢?好喝不?」

「給俺,也來一口唄?」

陳天貴嫌棄地揮揮手。

「去去,毛都沒長齊,喝啥酒啊?」

陳順不服氣地嚷嚷道。

「誰說的?」

「俺長毛了!」

「哈哈哈!」

其他幾個輪班守夜的陳家子弟,盡皆大笑。

長毛了又咋的?

毛,還分老嫩呢。

「喲喲?順子,吹牛吧你?敢不敢脫褲子?給哥瞅瞅?」

「就是,前些日子下水,還是浪裡白條呢!」

「哈哈,你們這樣子說,不對!」

「順子長毛不假,就是沒幾根。」

這般一鬧,幾人的疲倦,全都消散一空。

陳順氣得臉紅脖子粗。

都是混蛋呀!

毛多了不起?

你們,又不是牛羊。毛多了,過冬暖和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