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才當然是有備而來。
他不但不生氣,還樂呵呵地道。
「老張,看你這急脾氣,聽我說完嘛!」
「你不是要馬上帶重騎剿匪去麼?」
「諾大的澶州,就剩下一萬七千兵,空虛不?」
「你我都是帶兵之人,對面可是兇悍的遼國韃子。」
「你叫老弟我,怎麼守嘛?」
「小七啊,我個人下兩千把斬馬刀。」
「啥時候能交貨?」
「不許漲價!」
吳七苦惱極了。
有單子是好事。
可這價格。
還他麼十兩銀子一把?
回扣呢?
大庭廣眾之下,這地方還不能說?
你老莊能不收回扣?
「莊大人,這邊還有兩千四百把沒交貨呢。」
「小子我,就算不漲價,不賺錢,時間上也急不來呀!」
莊子才卻呵呵一笑。
「我家也開了個小小的煉鐵房。」
「行情嘛,本官知曉!」
「這樣,錢,老夫提前支付,方便你去搜羅好鐵礦,如何?」
「但是……」
莊子才的眼神,凌厲一掃。
「先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農具生意停了!」
「大敵當前,國事為重!」
「你就說,全力打造斬馬刀,一個月能出多少?」
媽的,你這是以勢壓人啊。
老子的精鐵農具生意,比打造斬馬刀還賺錢呢。
可吳七的肩膀,實在太稚嫩了。
就算他大舅周元縣丞站在這裡。
一樣無法拒絕。
人家沒說把瀘水鐵作,暫時收歸軍用。
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吳七臉上的神情變換一陣,咬咬牙道。
「日夜不休,最多三千把!」
「再多,小子就只剩下項上頭顱了。」
張峰奇頗有些意外之喜。
其實,莊子才用的這種手段,他老張又不是不會。
但每個人的處事方式,性格皆不同。
他向來不屑為之罷了。
「呵呵,你小子,誰要你那顆胖乎乎的腦袋了?」
「三千把,不錯!」
「很不錯!」
張峰奇頷首笑道:「那麼?老莊,我二千四,你六百。」
「如何?」
「剩下一千四,按照這小子的生產進度。」
「也不過多等十來天。」
「匪情更勝於遼人吶!」
莊子才哈哈大笑。
「當然!」
他之所以急急忙忙跑來逼迫吳七。
是因為昨天,兒子莊名揚送來的好訊息。
這小子把那批查貨的糧食,跟瀘水鐵作換成了十煉精鐵。
一個月交付五萬斤?
老天,這產量,太恐怖了。
老莊自家也開煉鐵房,他當即敏銳的察覺到了。
瀘水鐵作,一定有大批次的高品位礦石來源。
沒準兒,就藏在北邙山裡。
他到不至於去圖謀人家的礦山。
至少暫時,莊子才沒這想法。
不過,極力壓榨瀘水鐵作。
他立馬就開始幹了。
當然,混到副總督的份兒上。
眼界自是不凡。
打一棍子,餵顆甜棗的手段。
莊子才玩的,可比張峰奇強多了。
「小子,你這回幫了澶州軍大忙。」
「說吧,有啥要求沒?」
「只要別太過分。」
「總督大人,肯定會答應你的。」
「是不是呀?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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