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肥捕頭親自傳令。
李易這個新紮里長當的名正言順。
楊成良顧慮重重,走的匆忙,沒有留下來交接。
但他對瀘水河村有感情,人又好面子。
並沒有留下什麼虧空、爛帳。
印信和一些文書、帳冊,他全都託付給田文青了。
李易走馬上任,也沒什麼波折。
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對官面上的大事,原本就不太關心。
沈麟還是自個兒村裡的人。
還能讓咱瀘水河村,吃虧不成?
當然,不到二十歲的里長,還是讓人羨慕嫉妒的。
前來拜見的四個村長,就表情不一。
本村的沈忠平,算自家堂叔。
他年紀大了。
又以及其便宜的價格,從楊成良手裡弄到了水力磨坊。
自然對這個里長之位,沒什麼追求。
反正新任里長是自己侄兒,肉爛在鍋裡不是?
兩人之間,比以前的關係,反而親近幾分。
北邙村深居險峻的北邙山中。
不過一百來戶,不到五百的人口。
村長梁自忠以往的存在感就不強,自然沒啥意見。
不過沈麟看到這彪形大漢,知道他們村子,幾乎都是以獵戶為主。
武力超強,還是值得拉攏。
新任里長的熱情,讓這個樸實的山裡漢子有些誠惶誠恐。
「別緊張啊梁村長,以後咱們多來往。」
「有啥好的山貨就來找我,價格不變。你們生活不容易,就別去沈家集販賣了。」
梁自忠當然清楚。
他們去大集市,賣出的獵物,不但壓低了價格,還得給入場稅。
十里八鄉的獵戶不少,競爭太激烈了!
沈麟要是收購,多賺錢不說,來回少跑三十多里路呢。
「那就多謝里長了,自忠感激不盡。」
「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吱一聲。」
「山裡人,別的本事沒有,一把子力氣還是能出的。」
有堂堂肥捕頭坐在席上,虎視眈眈,壓力山大。
昂山村的羅定。
桑田村的桑弘。
不管各自內心怎麼想?
表面上,也不得不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全力配合。
什麼春糧、秋糧,子粒丁稅徭役,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沈麟既然坐上了里長的位子,肯定要為大家辦點實事。
起碼要比前任楊成良出色吧?
要不然,怎麼讓大家真正歸心?
「老梁的邙山村,地理位置不好,沒幾畝田地咱們先不說。」
「瀘水河、昂山、桑田都是人口過千的大村。」
「那些水渠都用了幾十上百年了,年久失修,土地拋荒嚴重。」
「現在,哪個村子的田地,超過三千畝了?」
「各位,朝廷有規定,新開墾的田地,三年免稅,第四、第五年半稅。」
「有大利啊各位。如果大夥兒肯在農閒季節,出些力氣的話。」
「本里長,馬上會燒製一種建築材料。拌著泥沙碎石,幾天就能凝固,堅硬堪比青石,想怎麼用都行。」
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
幾位村長眼神,頓時賊亮賊亮!
沈忠平掐著半白鬍子,激動得難以置信。
「麟哥兒……啊不對,里長,要是真的。豈不是修橋鋪路,建房起屋都不用磚石了?」
「就是不知道?這價格……」
沈麟說的,就是水泥這種穿越神器。
他早就在後山看過了,石灰石不要太多。
至於成本?
這時代的人工和木炭需要多少錢?
「價格不會高,比如一擔水泥,混合泥沙碎石砌的牆,肯定比用青磚要便宜,而且速度快,更結實。」「你們也別著急。等我先弄出來,忠平叔先帶著大夥兒把村裡的主道返修一遍,下水道重新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