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踏著夕陽,楊家四輛驢車馬車走過村中大道。
還是有不少村民前來送行,依依不捨的。
人好人壞,並不一定非黑即白。
複雜得很吶!
可能此時的老楊,對瀘水河村,也滿是留戀和不捨吧?
世事無常。
他估計也萬萬沒想到。
當他再次回來時。
可能會帶給這個村莊,不再是安寧祥和。
而是破壞和殺戮了。
柳楚兒自從被沈麟傳話,直接帶來銀子買房之後。
她就一言不發,悶悶不樂!
沈麟牽過著她的小手,哪裡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傻丫頭,我們的老宅子雖然不錯。」
「可左右都是鄰居,後面呢,是山坡。」
「以後,再也沒有擴建的可能啦,總不能往街面上堆吧?」
「你這輩子,要是給相公生十七八個娃娃,他們住哪裡?」
柳楚兒聞言,經不住「噗嗤」一笑。
「人家……人家又不是母豬,一窩窩的生……」
「啊?說錯了……都怪你……」
哪有如此形容自己的?
沈麟也樂不可支,進一步解釋道。
「哈哈,這大宅子啊,沈家主脈並不差那八十兩銀子,買不起。」
「也不是嫌棄太遠,沒人來住。」
「靠近河邊,風景秀麗,春暖夏涼,留著避暑總可以吧?」
「擺明了,沈仲儒三伯,是故意給我留著呢!」
這時候,一直把楊成良,送過河面石橋的三叔,沈忠和回來了。
他跟著沈麟夫婦走進空蕩蕩的大院裡。
「這裡我太熟了。跟老楊都幹了五年,一草一木都認得我嘍!」
「楚兒啊,就算沈麟不願意,我都要勸他買下來。」
「咱們以後要做大事,沒個氣派些的大宅子,怎麼行?」
柳楚兒委屈地道:「我不是覺得……不該買!」
「就是……一下子去八十兩銀子,其他銷怎麼辦吶?」
沈忠和恍然。
「你呀,多想了。接下來,可沒太多錢的地方。」
「開織布工坊,你家老宅那點地方,能擺幾臺織布機?」
「看看這三進大宅子,裡裡外外,一千臺都不在話下。」
「咱們吶,終於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
楊家人走得匆忙,只帶了衣服被褥和金銀細軟。
全部傢俱,不少鍋碗盆瓢都留下了。
打掃一下,就算拎包入住都沒問題。
柳楚兒在前、中、後院一跑,立刻就喜歡上了。
「相公,咱們……啥時候搬家哩?」
你倒是先著急上了。
翻書呢?轉變這麼快?
沈麟道:「不急,先等幾天再說。」
抬頭看看,這兩天一直跟著柳楚兒跑前跑後的沈四。
「小四兒啊,你先住進來,如何?」
沈四已經把沈麟兩口子視為家人了。
他看著憨厚,但人卻不笨。
沒沈麟相助,他也多半跟著服苦役去了。
「我明白了。麟哥兒,這幾天,我一定把這套宅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就等著你們搬新家啦!」
臨出門時,柳楚兒還不忘叮囑。
「四兒,準時回家吃飯,記得鎖好門!」
「好勒!」
縣裡的任命來得賊快。
第二天一早。
就看到一個大胖子,騎著匹氣喘吁吁的駑馬,小跑進村。
「聖旨到……啊不是,縣尊……任命文書到!」
「瀘水河村民,沈某麟,少小智慧,勇於任事……」
「特令,沈麟,為四村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