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一根手指,想了想彎下一半兒。「一個時辰,不不不,不用半個時辰,飛電就能送你到家。」
沈麟連連搖手。
「不成不成,怎敢勞動飛電兄大駕?」
他其實,是擔心養不起這匹酒鬼馬!
送我回去?
在我家蹭吃蹭喝?
馬料還好說,我哪兒去找上好的竹葉青?
這傢伙三五天就得喝一罈子,典型的敗家馬!
吳七多精明啊?
他拍拍馬屁股後面,一左一右掛著的兩個竹筐子。
「我兄弟自帶酒水,六壇竹葉青!」
「足夠時間,等你煉出寶刀了吧?」
沈麟啞然失笑。
你這傢伙,催我快些煉刀就直說。
非得派個酒鬼馬跟著監工?
好吧,我這輩子。
暫時,買不起爪黃飛電這樣的神駿寶馬。
先騎幾天,過過癮再說,夕陽西下,一道黃色影子,閃電般地衝出安定西門。
沈麟抓著韁繩和馬鬃,望著兩邊極速倒退的樹木、行人,他心驚膽顫地喊道。
「飛電兄?悠著點兒啊!」
這古代可沒有安全氣囊。
雖然是敞篷寶馬,但老子盡吃灰了。
「希律律!」
爪黃飛電恐怕也是難得出來撒一回野。
不僅沒有降下速度,反而跑得更歡實了。
好在這傢伙通靈,總算沒走錯路。
不到半小時,就跑完了五十多里的顛簸泥巴路,一點都不帶喘的,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給沈麟看的嘖嘖稱奇。
村口。
波光粼粼的瀘水河畔。
嬌小可人的柳楚兒,早就翹首以盼了。
「啊呀?相公,哪兒來的大馬?比我還高呢?」
沈麟跳下馬來,哈哈大笑著道。
「那位七爺借的,這可是一匹寶馬。飛電,來認識一下。」
「我妻子,叫楚兒姐姐!」
爪黃飛電噴了噴鼻子,親暱地舔了舔柳楚兒的小手。
癢的這丫頭咯咯直笑。
「我宣佈,從今天起,飛電就是我柳楚兒的好朋友啦!」
兩人一馬,走了不遠,就被忙碌的現場給驚呆了。
沈麟一瞅頭裡那套顯眼的三進院子,悄聲問道。
「老楊這是?要搬?」
柳楚兒完全清楚是怎麼回事兒,也悄聲笑道。
「老楊完了。聽三叔說,正在賣田賣地賣房子呢。」
「說是為了免罪,他要籌夠一千兩銀子去打點!」
「嘶嘶!」
沈麟倒吸一口涼氣。
昨兒晚上,瞅著縣令王瑞光文質彬彬的。
挺好說話的人呀。
這傢伙,宰起人來忒狠呢。
一千兩銀子。
對於里長,楊成良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這世上,最壞的,就是讀書人了。
幸虧老子迷途知返。
果斷不讀書了!
「呀?麟哥兒,賺大錢了呀?哪裡買的寶馬?」
有村民艷羨地問道。
沈麟連忙擺手,這鍋我可不背。
「梁叔,您笑話我呢?」
「我買得起這樣的寶馬?」
「這是新認識的朋友,胖捕頭吳七爺,暫借我騎幾天的!」
「胖捕頭?」
剛出院門的楊成良雙眼一眯,馬上又換成一張笑臉招呼道。
「麟哥兒,正等你呢!」
「我這宅子賣給你!」
「八十兩銀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