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麟同不同意,楊成良就像跟他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攜著楊沈麟的手,熱情地往院子裡拉。
「相公!」
柳楚兒一看,連忙勸道:「相公,我們家院子挺好的!」
她的言下之意,沈麟明白。
自家的老窩,也修繕擴建過一回。
雖說只是一進的院子,房間也就六七間。
可在柳楚兒看來,僅僅兩人居住,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
八十兩銀子,買一個大宅子?
老楊頭搶人呢?
縣城的三進院子,也就這個價錢吧?
沈麟把韁繩一遞。
「楚兒,你先帶飛電回家。」
「相公我心裡有數的!」
「記住了,它背上的竹葉青,是老七專門買給它喝的。」
「卸下來要放在它看得到的地方,不然,小心它咬你!」
老楊聞言,一怔,當即意有所指地笑道。
「早就聽說,安定肥捕頭,有一匹脾性怪異的寶馬良駒。」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哇!」
「一不小心,這養慣了的畜生,還真會咬人呢!」
沈麟那裡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就是被陸大江那幾個癟三,給反咬一口了麼?
你自己要是身正,不去幹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自然不怕影子斜。
誰能把你拉下里長之位?
他應該不知道,這事兒完全是小爺我一手策劃的。
周捕頭是吳七的二舅,應該看不上楊成良這種貨色。
內情,洩露的可能性不大。
「哈哈哈,楊叔,您這……拉著我買宅子,我哪裡買得起啊?」
楊成良卻搖頭道:「我一開始,的確沒想著找你!」
「你知道麼?我家的上千畝田地和存糧,全賣給你本家的沈仲儒了。」
「他打死都不要這套宅子,說沒人來住!」
「麟哥兒啊,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麼些年,我這個里長雖說沒照看過你,也從沒為難過你吧?」
沈麟心頭卻不以為然。
你是沒找過我麻煩。
那是因為,我的前身,自個兒不爭氣。
你也看不上他那樣的混蛋。
可陸大江他們的賭坊,每從我身上騙過去一兩銀子。
難道,你沒有抽成麼?
沒你的照應,這幫人,有那麼囂張?
這院子裡準備了好幾輛驢車、馬車,你是要急著搬走啊!
丟了官兒,手頭沒了權柄。
你有多怕?某些被你坑過的鄉民,來找你麻煩?
看來,這些年,你幹得齷齪事兒,指定不少。
沈麟故意驚詫不已。
「楊叔?住著好好的,幹嘛要搬走啊?」
「就算要打點,也不至於買了宅子吧?」
楊成良滿臉懊惱之色,恨恨地道。
「丟官去職,上下打點,你楊叔我,倒是應付得來。」
「可等那幫混蛋,服完苦役回來呢?」
「現在,楊叔跟他們反目成仇了啊!」
「我打算把家眷都遷到澶州城去,希望還能追上陸大江那夥人。」
「這事兒,咱們還沒完!」
什麼?
沈麟心中倏然而驚。
你這是多大的仇恨啊?
人家都要去服三五年苦役了,還不放過人家?
難道,你這傢伙,還有更嚴重的把柄,掌握在陸大江手裡?
必須追殺致死?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