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感情那日,你不是胡吹大氣哩!」「昨晚在錦繡樓,你小子可是大展雄風,金槍不倒哇,佩服佩服!」
沈麟好不容易才從他的臂膀下掙脫出來。
聞言,臉都黑了!
什麼亂七八糟,老子跳進黃龍江都洗不清了。
你用的都是什麼破詞兒?
沒文化,真可怕!
看到三叔咧著烏青的大嘴巴,一臉的古怪。
沈麟連忙解釋道:「吳七,縣城認識的朋友!」
「三叔,他的意思是……呃……我昨夜大展雄風,白馬銀槍,獨自一人挑翻了整個錦繡樓!」
吳七咧著大嘴,嗯嗯點頭。
「書生就是書生,大才子出口成章,這詞兒聽著忒帶勁哩!」
三叔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大鴨蛋了。
不是吧?
麟哥兒,你年紀輕輕的,金槍不倒。
大戰三五個錦繡樓美姬,三叔絕對不懷疑!
可要挑翻全樓?
那五層樓裡的絕色佳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麟哥兒,說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不是啊三叔,我挑翻的是幾百個男人……」
哎呀媽,越描越黑!。
沈麟伸手,從門裡把探頭探腦的田夫子拽出來。
「老頭,你給三叔解釋!」
田文青笑眯了眼,摩挲著山羊鬍,於與榮焉地大聲道。
「麟哥兒昨晚,確實大展雄風,一首詞震驚全場!」
「那《水龍吟》氣勢磅礴,豪邁絕倫,說是千古絕唱都不為過……」
隨後跟出來的柳楚兒拍著心口。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原來咱家相公,是憑著文采,技壓群倫呀?
還好還好。
他沒變壞哩!
這時候,吳七喝道:「兀那潑皮,不許跑,乖乖等著!」
剛爬起來準備開溜的一個傢伙,聞言又無奈地躺下去了。
沈麟好奇地道:「七兄,打都打了,你還玩啥呢?」
吳七晃了晃一身肥肉,頗為驚異。
「哎?你不知道?咱是安定縣出了名的肥捕頭?」
「打架鬥毆,欺凌讀書人,罪名可不輕哩,當然要把他們收監了!」
「喂喂,小的們,還不現身?躲著幹啥?」
「來了來了!」
從圍觀的人群中,鑽出了七八個身著紅衣藍褂子的捕快來。
領頭的陪笑道:「七爺,小的們擔心你沒打過癮,都等你招呼呢!」
吳七不耐的揮揮手。
「統統押走,你們,也消失!」
「七爺我遇到了好朋友,提前……提前下班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滿臉黑線。
大哥,太陽才出來好吧?
你就下班了?
這捕頭做的,也太任性了吧?
吳七轉頭道:「別瞅咱,你那意思,是說咱沒穿公服吧?」
「你看七爺咱這身材。嘖嘖,多威武雄壯?公服,咱穿的上麼?」
你還要點臉不?
你那一身肥膘。
整個安定縣,沒準整個澶州,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也許有人胖得,跟你相去不遠。
可誰有你這麼能打?還這麼奇葩呢?
沈麟掉頭問道:「老夫子,你在縣城還有事兒麼?我打算讓楚兒跟三叔先回去!」
田文青笑著搖頭:「還有啥事?昨天不就是為了你的破事兒來的?」
「我們三,正好結伴上路!」
柳楚兒拉著沈麟的手,不依不捨地問道。
「相公,你……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沈麟不打算詳說,他怕把三叔和柳楚兒給嚇著。
「還有點事兒要辦,哥下午就回去,走吧!」
田文青當然明白。
不就是把主家大老爺,沈忠孝給氣暈了麼?
這時候,沈麟還真不能走。
至少該去探望一番,儘儘晚輩的孝心。
呃,他們那著火上房的關係,還談什麼孝心啊?
一邊兒的吳七趕緊嚷嚷道:「哎哎,都別走呀,安定是咱的地盤!」
「相見就是有緣,今兒七爺請客!」
「不許拒絕嗷!」
「拒絕,就是看不起咱七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