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沈府

好人?

在她的記憶裡,似乎就沒有好人二字。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忘記,就能徹底的忘記的。

沈蒼蒼沉默不語,躺在她手邊上的大白,像是感受到她的悲傷,趕緊立起身子,爬到了她的面頰附近,用蛇頭蹭蹭了她的鼻翼。

大白的動作很輕,卻讓沈蒼蒼有些酸澀。

有的時候,身邊的人,其實還不如這些冷血的動物。

過了一會,沈蒼蒼才慢慢地道,「她不討厭大白,也不討厭我……她給我的感覺,和大伯父一樣。」

沈硯山目光微滯,沉吟道,「評價略高。」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沈蒼蒼摸了摸被大白蹭的發癢的鼻翼,「難道你和薄如顏一樣,覺得她是晏大人的女兒。所以覺得她不好嗎?晏大人那張臉,也不是他自己願意的……而且我聽說,晏大人剛從原州回來。那個破地方,也就只有他願意去了。他可是好官……哪裡是薄家那些人能比的?」

沈硯山聽了,想了想才道,「薄如顏?她是誰?」

沈蒼蒼:「……」

這下沈蒼蒼懶得再同沈硯山繼續說什麼了,她這個堂哥總是有氣死人的本領。

在沈蒼蒼的眼裡,沈硯山是個極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的人,而且平日裡他的話也極少,整個人冷冰冰的。像是一個大冰塊一樣。

沈家世代從武。她的父親還有眾多伯父叔叔,都是粗人。在她的記憶裡,父親極少讀書,連字也寫的極醜。母親總是笑著說。父親的字就跟蟲子爬過似的。難看的很。

沈家不重文,但是卻有一座高大的藏書樓,藏了不少的書籍在其中。

在她父母意外去世後。她被大伯父帶到了沈家。那個時候,她的雙腿已經徹底的壞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躲在藏書樓裡,翻翻書籍消遣下時間。

似乎只有那樣,她才不會去想起父母的慘死。

就是那個時候,她認識她的大堂哥沈硯山。

那時,不過大她幾歲的沈硯山,已將這座藏書樓裡的書,看了一大半,且能全部能背出來。

她偶然問起,沈硯山為何要在藏書閣裡看書,而且一看就是那麼多。

當時,尚且一臉稚氣的沈硯山,依舊是一副冷冷的樣子。

他想了一會才道,「大概是閒的慌。」

沈蒼蒼:「……」

在沈家眾多兄弟姐妹裡,沈硯山是唯一一個不怕她的人。雖然……他也是沈家眾多孩子裡,最不懂人情世故的一位。

沈蒼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其實有些不明。

她沒有朋友,是因為她養了一群毒蛇,這些人不敢靠近,情有可原。

可她的大堂哥沈硯山,人長的是一等一的拔尖,才華也不差,懂的東西更不少……怎麼身邊的朋友,一個手便能數的過來。

重大夫這個時候從屋外走了進來,瞧見沈蒼蒼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便看了看擺在桌上的藥碗,對著沈蒼蒼就道,「你的藥,快喝完。免得一會那蛇又幫你喝了。」

「啊!」沈蒼蒼露出一個痛不欲生的神色,將大白撇開一些,又坐直了身子,捧著藥碗,無可奈何的看著藥碗裡黑漆漆的湯藥。

重大夫顯然已經見習慣了這樣的場面,等下人們送了點心和茶水進來後,他才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看著沈硯山手裡的古琴。

「這是?金絲楠木做的古琴?」重大夫暗暗咂舌,「這張琴,價值千金啊。」

沈蒼蒼撇了撇嘴,「這是素素送來的……」

「素素?」重大夫有些疑惑的抬起頭,「誰?」

沈蒼蒼意識到重大夫不認識晏錦,便忙著解釋,「晏季常晏大人的長女晏錦,就是彈壞了沈硯……彈壞了堂哥那張琴的那個姑娘。」

重大夫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又將目光放在了金絲楠木琴上。

金絲楠木只要一點,便要用金子來估量價格。

金絲楠木雖然珍貴,但是要找出適合做琴的,便更是難上加難。

眼前這張用金絲楠木做成的古琴,顯然不是那些用來敷衍沒有眼色的人而做出來的次品。

沈蒼蒼將藥碗裡的藥喝了下去後,又道,「不過,琴絃斷了,不是可以重新換一根嗎?至於讓素素賠嗎?」

「你這個丫頭懂什麼,那張琴其實……」重大夫看了看沈硯山的神色,非常自覺的將剩下的話斷在了嘴裡,沒有繼續說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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