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結束之後,唐玉箋回去越想越覺得不對。
於是開啟電腦,上網上去搜尋那個藝術特展相關的內容。
結果搜到了一個複姓的藝術家。
名字叫……
太一不聿。
就在看見這四個字的瞬間,她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一跳。
唐玉箋下意識捂住心口,微微蹙眉。
這種悸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見到音樂家長離,那位將她在私人休息室裡困了一夜的黑心商人,以及在山中看到那座玉像時,她都有過這種古怪的感受。
心臟像壞掉了一樣抽動。
唐玉箋拍著自己的胸口緩緩,繼續往下看。
不搜不知道,一搜發現這位複姓藝術家似乎有些不一般。
他是近幾個月才橫空出世的,此前沒有任何背景可查,沒有人知道他過往的經歷。
可這樣一個毫無名頭的人一經出現,便空前搶手,甚至達到了一畫千金難求的程度,許多求畫的人時間已經排到了三年後。
更耐人尋味的是求畫者的身份,都是很多根基深厚,擁有百年基業的大姓,尤其是一些南方兩廣的顯赫企業家。
網上有些捕風捉影的帖子透露,這些在商界乃至各行各業的名流,找這位藝術家買的不止是畫。
還求字。
幾條隱秘的論壇回復裡,有人回覆說,那些求過字畫的人,幾乎都對藝術家俯首帖耳,唯命是從,態度很是古怪。
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多數跟帖的人都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認為是無稽之談。
唐玉箋剛看到時,也同樣覺得難以置信。
可她在美術館裡面親眼見到畫裡的仕女對她「噓」了一下,再也沒有什麼是輕易不信的了。
對這些評論持保留態度。
她現在已經意識到,那些看起來荒誕離奇,毫無邏輯的傳言,搞不好最後都是真的。
思索了一下,唐玉箋也在網上發帖子隱晦地描述了自己的見聞。
等待回復的時間,手機叮叮叮地接連彈出許多條訊息。
果不其然又是那兩個人,音樂家長離,以及被她暗暗認定為黑心商人的燭鈺。
最新一條訊息顯示為彩信。
動作快於腦子,她下意識點開。
圖片載入出來的瞬間,眼球就猝不及防受到了衝擊。
畫面像是蒙著一層潮溼的霧意,背景是蒸騰著水汽的浴室。
高大雋美的男人髮絲上還綴著欲落不落的水珠,沿著頸線滑落。緊實清晰的肌肉輪廓覆蓋在修長寬闊的骨架之上。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細膩的光澤,該粉的粉,該白的白。
腰腹間兩條清晰的人魚線向下延伸,隱沒在白色的浴巾裡。
欲遮還掩,讓人浮想聯翩。
唐玉箋一愣,耳根驀地燒了起來。
還沒有回過神,就看到螢幕上又跳出來兩條訊息。
「不好意思,發錯了。」
「照片是我本人,隨手拍的。」
唐玉箋捂著鼻子將手機螢幕拿遠了一點,誰家好人會隨手拍這種照片?
輕浮。
不守男德。
這種男人最可怕了。
綠茶心眼子比蓮藕還多。
手指懸在刪除圖示上,停頓片刻,唐玉箋面無表情的按下儲存鍵。
隨即平靜地退出簡訊介面。
沒什麼,只是想留個把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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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門被推開,室友在背後喊了唐玉箋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走呀,一起去食堂吃飯。」
這段時間唐玉箋和周圍人的關係越來越好,漸漸品出學生生活裡的美好之處了。
食堂裡新發現的美味視窗,相約著去看新上的電影,圖書館門口總在曬太陽的貓學長,放學後的球場上的校園活動。
原來她的身邊有這麼多有趣的事情,曾經沒有發現。
她終於有了一點,自己原來也在這樣好好的活著的感覺。
從食堂出來時,遠遠就看到看到聚攏的一群人正朝這邊靠近,看起來不像學生,中央幾位身著剪裁利落,通體漆黑西裝的身影。
其中一個人身量極高,尤為醒目。
一身昂貴簡約的西裝勾勒出修長緊實的腰線,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在人群之中有種卓然而立的氣勢。
略顯蒼白的皮膚與深刻的骨骼輪廓,讓人聯想到傳說中古老優雅的吸血鬼貴族。
天空微微飄落了一些雨絲。
他正與人交談,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身旁有身著西裝的助理為他撐傘。
因為過分雋美,而跟身邊的學校領導股東不像同一個次元裡的生物。
學校領導正熱情地向男人介紹著什麼,手勢親切,面帶笑意。可想而知男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那群人朝這個方向走來。
對方無意間瞥來的視線,讓唐玉箋看到那人的眼睛,是湛藍色的。
很稀有,很漂亮的顏色。
是外國人嗎?還是少數民族?
明明生著一副東方人的骨相,身量卻遠比尋常東方人高大挺拔太多。
唐玉箋思緒飄忽,視線不由自主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直到對方也注意到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