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比我愛你多……
把在桌上準備的所有彈藥都打空之後,鍾子湮神清氣爽地朝胡安親王道了謝。
被虐得體無完膚、甘拜下風的胡安親王:「……你高興就好。」
索菲婭根本不用出力,娛樂第一友誼第二,就算命中率慘不忍睹,也擋不住有大腿carry,以碾壓的優勢成了比試的勝者。
她笑眯眯地踮腳捏捏胡安的耳朵:「一會兒乖乖地去洗碗吧親愛的,別忘了用洗碗機,因為你城堡裡的廚具都可貴了,是不是?」
胡安還能怎麼著,他只好苦笑地應了下來,眼睛緊緊地盯著衛寒雲。
——兄弟,你放水一時爽,輸當然也要陪我一起輸到後廚去啊!!
鍾子湮把獵槍放回桌上,沉思片刻,上前學著早上索菲婭那樣抱住衛寒雲的腰,雙手在他後背拍了拍,嘴裡吐露的話語卻非常無情:「願賭服輸,今天你做飯。」
衛寒雲動作很輕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聲音裡帶著笑意:「我盡力。」
但鍾子湮卻覺得自己彷彿聽見一聲嘆息。
時間已將近中午,鍾子湮目送衛寒雲和胡安親王前往廚房開啟新的征程,接受索菲婭的邀請和她在湖泊邊的遮陽傘下躺了一會兒。
管家送來了鮮榨果汁。
鍾子湮剛把吸管咬到嘴裡,就聽見管家悠然地介紹:「這是親王和衛先生親手做的。」
索菲婭得意地哼了一聲:「榨兩杯果汁而已,得意什麼!回去時就轉告他,午飯不好吃,晚飯沒有肉。」
鍾子湮嚴肅地坐了起來。
——沒有肉這是萬萬不能的。
從前在無限空間裡,鍾子湮可以面無表情嚥下沒有味道的營養液,但今時不同往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由奢入儉難啊。
「讓衛寒雲努力,」鍾子湮頓了一下,沒想出煽動性的臺詞,乾巴巴地說,「……肉比菜好吃。」
管家含笑鞠躬離開,索菲婭在躺椅上笑得縮成一團。
鍾子湮瞥了她一眼,沒作反應。
衛寒雲除了身體羸弱一點,賭徒精神過猛一點,其他地方還是很獨領風騷的,尤其是學習能力。
區區做菜,衛寒雲看幾個菜譜就能學會了!
索菲婭笑了好一會兒,直到肚子都痛了才停下來,虛軟地抱著水晶杯問:「我看你和衛先生相處很融洽的樣子,不像是吵架了啊?」
「確實沒有吵架。」鍾子湮嚴謹地指出,「只是觀念不同。」
「所以你才要用力地把自己的觀念灌輸給他啊!」索菲婭清清嗓子,開始給鍾子湮上課,「對付男人,就要找到他們的弱點、抓住他們最容易心軟的時機,一鼓作氣將他們擊潰!」
鍾子湮想了想:「可我又不想把衛寒雲擊潰。」
索菲婭:「……是我措辭不當,我重新說一下。在那個時機抓住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你改變!」
鍾子湮叼著吸管又思考了片刻,才慢慢地說:「但我也不覺得他非要改變不可。」
衛寒雲的性格自有它形成的原因,衛寒雲二十幾年來都是這麼活的。
雖然不喜歡他能用自己的生命去做籌碼這一點,但鍾子湮除了生氣之外也不打算強迫他什麼。
「他就算不改變,也很有人格魅力,不是嗎?」鍾子湮揚眉問。
索菲婭愣了一下,冷靜下來:「……但你也不打算改變自己吧。」
鍾子湮答得很乾脆:「不。」
「……那這顆種子埋下,以後總會生根發芽的,你無法逃避這個問題。」索菲婭的表情有些複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子湮?」
鍾子湮攪了攪吸管,輕飄飄地:「會分開的。」
——但她和衛寒雲本來就要分開的,而且日期近在咫尺。
索菲婭苦著臉低呼:「不要啊!你們一起很配的!我是戀愛大師,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衛先生多愛你,他絕對願意為你改變!你就和他談談嘛!」
鍾子湮:「?」她嚴肅地反問,「難道你覺得我不愛他嗎?」
索菲婭撩了撩自己的頭髮,意味深長地說:「反正肯定他愛你更多。」
鍾子湮:「……」可惡,我的演技和花錢覺悟一樣輸給了衛寒雲。
無論索菲婭怎麼絞盡腦汁地說服鍾子湮和衛寒雲再促膝長談一次,鍾子湮都堅決地不準備在協議的最後兩個月出什麼么蛾子,因此將索菲婭的勸說都當成了耳旁風。
整什麼花裡胡哨,兩個月後她就是快樂的單身三十億美元土豪了,節外生枝大可不必。
到了午飯時間,管家再度來請人時,鍾子湮就起身悠然去了餐廳。
說得嘴皮子都幹了的索菲婭噘著嘴跟在後面,悶悶不樂地用視線攻擊鐘子湮的脊背。
鍾子湮的脊背和良心都巋然不動。
午飯後,在胡安的邀請下,四人打了一個下午的絕地求生,蓋因這位西班牙親王不相信鍾子湮打遊戲也有真打槍那麼溜。
然後又被打臉打得啪啪響。
胡安:「右邊房區停著一輛車,裡面肯定有……」
鍾子湮:「我都殺了,你們進去吧。」
胡安:「……」
……
索菲婭:「啊啊啊我這裡房子外面來了兩隊人!」
鍾子湮:「別慌,我從後門進來了。」
胡安:「我馬上過來!」
索菲婭報了個地點,胡安飛奔而去英雄救美,才跑出幾百米就聽見了鍾子湮的聲音:「殺完了,索菲婭出來舔包。」
胡安:「……」我怎麼毫無用武之地!
衛寒雲淡然地也求助:「我被包圍了。」
鍾子湮看了眼衛寒雲的位置:「躲好,我馬上到。」
胡安也看地圖:「太遠了!」
鍾子湮:「還行。」
五分鐘後,胡安用看神仙的目光看著鍾子湮隔著一座橋、靠著一個小山包把衛寒雲旁邊那個小隊也全部擊殺了。
和鍾子湮進行的每一局遊戲,提示裡她的擊殺訊息就幾乎沒有斷過。
連著吃了六次雞後,胡安覺得自己有點吃撐了。
他這時候再回頭看看坐在電腦前的鐘子湮,再也沒有之前的印象了。
之前是什麼印象?
除了索菲婭「這是電影裡走出來的精靈啊啊啊啊,她好美我想立刻就見到她!!」的洗腦大喊外,就是昨天胡安見鍾子湮的第一眼。
……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很贊同索菲婭說法的。
那好像被神親吻過的面容完美得不可思議又清麗出塵,符合任何人對「仙女」的想像。
胡安立刻就覺得她和衛寒雲挺配的。
可幾乎是當晚胡安就知道自己錯了。
仙女是不會用香檳酒瓶把人砸出腦震盪的,也不會是個神乎其技的射擊手,更不會是能在遊戲裡一帶三連著吃六隻雞的兵王!!
胡安現在再看面色平靜的鐘子湮,腦子裡只有兩個中文字:大佬。
鍾子湮拍了張自己的連勝戰績轉手發到微博炫技:【帶衛先生和朋友打遊戲。】
無時不刻線上的網友立刻自尋亮點。
【?這擊殺助攻跟誤入了機器人局似的……一王者帶三青銅,居然還把把吃雞,瑞思拜。】
【姐姐無論做什麼都是最棒的!!!!姐姐帶我吃雞我會喊6666!】
【已知三青銅裡一個是衛大佬,另外兩個是……】
【已知神威夫婦暫住在胡安親王的城堡裡,你覺得呢?】
【……堂堂親王,打遊戲還不如我,我突然有了優越感。】
【?兄弟,吃顆花生米醒醒吧。】
把微博發出,鍾子湮看了看時間,已經是近下午四點。她咬著小熊軟糖問:「還打嗎?」
胡安也看看手錶:「不,不了吧……」大丈夫顏面何存,他又不是衛寒雲那個耙耳朵!
「那你去廚房幫忙,我們三排。」索菲婭立刻說。
胡安:「……親愛的,這都幾點了。」他用眼神瘋狂示意房間裡的另一對夫妻。
索菲婭恍然大悟,鬆開滑鼠清清嗓子:「看在中午你那麼努力的份上,今晚我來幫你吧,這裡就留給客人好了。」
準夫婦倆推推搡搡地離開房間,鍾子湮偏頭看了看衛寒雲,正要關閉遊戲時,衛寒雲突然問:「索菲婭和你說了什麼?」
鍾子湮手一抖,點成了最小化。
「下午你和她獨處過後,看我的眼神有點變化。」衛寒雲點選了匹配。
胡安退出遊戲時,把隊長扔給了他。
看到衛寒雲的螢幕,鍾子湮重新開啟遊戲視窗,輕嘆了口氣:「她說你看起來很愛我。」
衛寒雲沒說話。
鍾子湮看著螢幕上載入的進度條,慢吞吞地補充:「比我愛你多。」
衛寒雲:「唔。」
「你演技真好,」鍾子湮由衷感嘆,「我又輸了。」
衛寒雲:「……」
第110章你能騙過你自……
晚飯之後,鍾子湮接到了酒店來的電話。
索菲婭的單身派對在這個酒店舉辦,自然不是隨便挑了個地方,而是馬德里最為豪華的酒店之一。
——結果卻出了漏子,讓不法分子混了進去。
所以酒店誠惶誠恐地打電話給留了付款資訊的鐘子湮,表示這一次的場地飲食酒水服務費等等他們全都分文不收,並且誠摯道歉。
鍾子湮問了下華雙雙,結果她只付了那幾個遠道而來的脫衣舞男費用和機票住宿錢。
哦,因為住宿酒店就是出事酒店,連住宿費也免了。
鍾子湮結束通話通話握著手機想了一會兒,突然對自己充滿了信心:我覺得自己逐漸開始擁有財運了!
或許是因為涉及到了王室,這次的案件調查得尤為迅速,二十四小時不到,就已經從嫌疑人口中取得重要口供,得知了當地一個製作非法藥物的窩點。
這個訊息自然立刻被傳到了胡安耳中。
此時離婚禮只有不到十五個小時了。
「警方正在準備突襲圍剿,應該明天凌晨就會行動。」胡安微微皺著眉,「但這些販子的訊息靈通,說不定會讓他們提前察覺逃走,或者毀滅重要證據。」
時間已將近睡前,胡安是單獨來找衛寒雲說這件事的。
「我沒有告訴索菲婭……」胡安嘆了一口氣,「等到婚禮結束之後,我再和她說這些糟心事吧。因為你們多少也受到牽連,我既然收到訊息,還是通知你們一聲。」
衛寒雲按了按他的肩膀:「會成功的。」
鍾子湮沒有迴避聽了個全程,因為剛剛省了點小錢,她現在心情很好。
於是聽衛寒雲這麼說,鍾子湮也點點頭:「突襲會成功的。」
「謝謝你們。」胡安爽朗地笑了笑,「關於這件事,我對你們的感謝說再多遍也不嫌多。」
為了報答胡安的感謝,也為了保證警方的突襲行動成功,鍾子湮半夜特地從床上爬起來了一趟。
——她和衛寒雲中間仍然豎著一個羽絨枕頭。
鍾子湮悄悄離開城堡,蹲了蹲馬德里警方的通訊,就比他們的特警先一步抵達了製藥窩點,這是一片集裝箱式的公租倉庫,只要付錢,誰都可以租下這些密不透風、外貌幾乎一樣的倉庫。
果不其然,這裡的人已經在連夜撤退,簡陋的製藥裝備都已經拆掉了大半。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販藥所得的大量現金需要轉移。
一張張鈔票雖然看著很輕,但堆疊了兩個貨運車廂時……還是很重的。
鍾子湮站在暗處悠哉地看了一分鐘不到,又檢查了一下馬德里警方的效率,最後決定還是自己上。
於是她千里不留行,十步殺……
當然沒殺生,把在場的人都打暈過去、手腳背在身後像是烤豬似的綁起,然後施施然離開現場。
等她躺回那個羽絨枕頭旁邊的時候,馬德里警方才剛剛舉著槍和防爆盾衝進倉庫區域。
「……昨夜馬德里警方突襲了一處非法制造並販賣違禁藥物的不法窩點,行動順利,無人受傷……離奇的是,據可靠訊息,這些人似乎早就經歷過一次襲擊,導致他們在警方闖入現場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被捉拿歸案……這一次的案件涉及到即將大婚的親王胡安和他的未婚妻索菲婭,因此……」
一早上鍾子湮就先看了一眼新聞,確認和自己相差無幾才移開目光,放下手機懶洋洋刷牙。
胡安和索菲婭的婚禮定在上午十點正式開始,因為不是主人公,鍾子湮終於不需要天剛亮就起床,而是一覺睡到自然醒。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點冷?」取鬚後水的衛寒雲突然問。
鍾子湮想了想:「還好吧,我沒踢被子。」
可能衛寒雲不小心踢了被子。
衛寒雲揚眉:「也許是窗沒關嚴。」他拿了鬚後水,又把一朵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紅色小花別在鍾子湮隨意編起的麻花辮間:「早上好。」
他做完這些就出去了。
鍾子湮從鏡子裡看了看,只認得出那是朵小紅花,顏色倒和落日有一拼地豔麗。
她叼著牙刷拍照詢問萬能的網友:【這是什麼花?有什麼含義?】
【種花不能行:既然龍在西班牙,那這顯然是他們的國花:石榴花,盲狙是觀賞性的月季石榴,很貴的(。)至於含義,石榴花好像代表多子富貴興旺吧?】
【浪漫滿屋鮮花定製:這看起來確實是月季石榴~那因為花型纖細柔美,還可以代表對女性之美的稱讚呢。】
【檸檬恰不:懂了,那就是衛大佬送的唄。他居然不送一盆或者一束,就摘了一朵!這個萬惡的男人太知道怎麼搞浪漫了!】
鍾子湮漱完口,拿著手機翻了翻,注意力傾斜:沒錯,我確實走在富貴之路上。
知道這是石榴花後,鍾子湮也就知道了環繞著這座城堡的大量紅花大約都是石榴。
她從窗邊打量一圈,發現也不知道是不是季節不對,樹上只有花沒有果,失望離開。
……
親王大婚可謂重要場合,國王一家以及王太后盡數到場,還有數不清的各式頭銜貴族們。
但鍾子湮還是和衛寒雲一起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鍾子湮身旁隔一條走道,甚至就是西班牙的兩位公主了。
國王有兩個女兒,都是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簡單大方,而且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又見面啦。」小公主轉臉大大方方地和鍾子湮打了聲招呼。
鍾子湮茫然:「……?」上一次見面是在哪裡的什麼時候?
「你忘了,」小公主老成地嘆了一口氣,「去年十月在巴黎街上,你見過我和我母親。」
鍾子湮陷入沉思。
小公主只好又給她模仿:「‘大人也會怕寂寞的。’」
鍾子湮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兒。
「我關注了你們的新聞,」小公主皺著眉教育鍾子湮,「回去之後,你好像也沒有好好陪他過二人生活。」
衛寒雲聽見聲音偏頭看了過來。
小公主的矛頭順理成章地又指向了衛寒雲:「怎麼能老是把這麼漂亮的妻子留在家裡、不好好陪伴她呢?就算工作再忙,也不能兩個月都不回家,無論作為男人還是丈夫,這都是不合格的。」
她氣鼓鼓又擰著眉的嚴肅樣子可愛得不行,鍾子湮的眉梢眼角都鬆動不少。
衛寒雲更是笑了起來:「謝謝,我正在試著邀請她在婚禮結束後跟我一起去巴黎過二人世界。」
「過幾天就是巴黎高定時裝週,我是不是又可以見到你的照片了?」大公主也彎腰湊過來搭話,「我非常喜歡你的街拍,你完全可以去當模特作副業。」
鍾子湮看了看國王王后,見他們倆特別隨和地在旁笑著對她頷首,完全沒有插話的意思,只好用上自己tan90°的社交技能:「謝謝誇獎,但那些照片都是別人拍的。」
「所以叫街拍嘛!」小公主理所當然地說,「可惜這次我和姐姐都去不了了,只能在網上看看照片,每天上網的時間還很有限。」
她又嘆了一口氣,惹得王后笑意更濃。
「所以,你答應他一起去巴黎了嗎?」大公主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問鍾子湮。
「……去。」鍾子湮實在不太會應付這種鬼靈精又不熊的小孩,就差掏糖暫時堵住她們倆的嘴了。
「那太好啦!」姐妹花一起小聲歡呼,「那就可以看你們的雙人照了!」
鍾子湮:「……」
好在突然響起的交響樂聲拯救了她。
眾人若有所感地回頭看去,果然後方的大門被緩緩拉開,身著婚紗的索菲婭搭著她父親的手臂出現在那裡。
鍾子湮跟隨眾人起立鼓掌,凝視著容光煥發的索菲婭一步步走來。
索菲婭的眼眶裡已經帶上了星爍似的淚光,走到近前時,她用手中捧花輕輕朝鐘子湮晃了晃,當是打了一聲招呼。
鍾子湮這時才覺得婚紗就是女人的西裝,穿上能讓本就美麗的人變得更加美麗,這是什麼原理?
「好看。」她下意識地小聲稱讚。
衛寒雲聞言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語氣尤為平靜地說:「你更好看。」
鍾子湮又想起了那隻在晚宴和婚禮上戴過兩次、價值十位數的那頂冠冕,深感奢侈:「不一樣。」
只看花了多少錢的話,那恐怕世界上沒有什麼婚禮能比得過她和衛寒雲那一場。
胡安和索菲婭的婚禮雖然符合皇室的規格,但除去城堡本身以外,花費並不算太高,處處都是簡潔溫馨。
鍾子湮只參加過兩次婚禮,一次作為新娘,一次作為賓客。
第一次時她毫無經驗,沒有察覺到什麼;但有第二次一對比,她立刻發現了不同。
——索菲婭看起來太幸福了,她的愛意令所有見到她的人都能一眼明瞭:對她來說,今日是充滿幸福與期許的一天。
鍾子湮若有所思地轉頭看看衛寒雲,壓低聲音問他:「幾個月前的婚禮上,我表現還行嗎?」
這時索菲婭已經到了臺上,賓客們紛紛重新坐下。
衛寒雲坐到白色長椅上,也跟著放輕了嗓音:「什麼表現?」
「我那時候看起來幸福得足以欺騙世人的眼睛嗎?」鍾子湮直白地問。
衛寒雲看了她一眼。
鍾子湮說不清衛寒雲的注視裡藏著什麼,但她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瞬間肌肉,像是戰前反應,腎上腺素開始分泌。
「這要問你了。」衛寒雲笑了笑,「你能騙過你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