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昨晚上試圖衝撞她坐那輛房車的年輕人嘛。
如果不會再遇到,鍾子湮倒真無所謂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每天在家外面興風作浪什麼,但都兩次撞到她面前來了,不教訓教訓好像說不過去。
天不容你能怪誰?
俗話說得好,車再好,也要看司機孬不孬。
鍾子湮緊咬在那輛法拉利後面跟了一條直道,眼看就要進入彎道,她朝衛寒雲眨眨眼睛:「坐穩。」
衛寒雲淡定地握住車門頂上的把手。
前面那輛法拉利放慢車速準備轉彎時,鍾子湮一轉方向盤從它的賽道內側直接擠了進去。
法拉利裡面的小年輕下意識打方向盤一躲的功夫,鍾子湮已經輕輕鬆鬆從賽道內側以一個驚險的弧度轉過彎道揚長而去。
而法拉利一時手忙腳亂,竟然被直接逼停在了原地。
車主拍著方向盤罵娘,著急忙慌地打火想再追上去一雪前恥,可事情哪有這麼容易,才跑了兩圈的功夫就被鍾子湮從屁股後面又攆上了。
這次法拉利車主心態失衡,鍾子湮在直道上就輕鬆地超過了他。
阿斯頓馬丁和法拉利的兩個倒車鏡幾乎是以一釐米不到的距離擦過去的,比昨晚對方的行徑還要囂張。
法拉利吱地一聲踩下剎車,在原地拉出一道長長的剎車痕跡,顯然被戲耍得心態崩了。
鍾子湮看看車內後視鏡,輕輕揚了下眉。
——我在無限世界飆車槍戰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好吧。
把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虐得體無完膚後,鍾子湮體貼地詢問了一下一旁衛寒雲的感受:「頭暈嗎?」
衛寒雲穩穩坐著:「我覺得我們可以挑個時候去看f1錦標賽,他們或許車技還沒有你好。」
鍾子湮謙虛了一下:「沒有沒有。」
飆車時光過去得很快,鍾子湮離開賽車場時已經將近深夜,她特地和賽車場的負責人打了聲招呼。
「您玩得愉快就好。」負責人謙遜地笑,「您的車技令我都自嘆弗如,而我甚至還算是個職業賽車手呢。」
「謝謝。」對外人的褒獎彩虹屁,鍾子湮就矜持了不少。
和負責人道別完正準備上車時,鍾子湮和衛寒雲都聽見了遠處傳來的尖叫和引擎聲。
她抬頭掃了一眼,那輛眼熟的法拉利正從遠處直衝而來,車速一點兒也沒有降下的意思,眼看著就是要直直朝著阿斯頓馬丁撞上去的意圖。
鍾子湮:「?」動我的黃金定製跑車?你完了。
她把衛寒雲往旁邊安全地帶推進去,自己隨手從口袋裡摸了個不知道什麼東西出來,在掌心裡一用力掰成兩半,動作不太明顯地一甩手就扔了出去。
——直直射爆了兩個驅動用的輪胎。
高速行駛中跑車的爆胎聲響簡直驚天動地,法拉利隨之失控、路線漂移起來。
周圍人的尖叫聲中,鍾子湮幾步快跑上前迎著法拉利靠近,左手動作隱秘地在車頭位置按了一下阻止了絕大部分的衝力,再上前一步就把車主從駕駛座的車窗裡直接單手拖了出來。
沒了油門,車子隨著加速慣性從鍾子湮身邊側著衝了出去,轟地一聲撞在了賽道內的一處障礙物上。
原本說不定會爆炸,但鍾子湮先前那一按將車速至少降低一百五十碼,這一撞只把車頭保險槓給撞得慘不忍睹。
與此同時被鍾子湮從駕駛室裡拖出來的年輕車主正臉朝下被她按在地上掙扎個不停,嘴裡不乾不淨地冒著髒話:「放開我,你這個——【】——」
鍾子湮按他就和按一隻奶貓一樣容易。
她彎腰低聲問:「你想撞我的車?」
「撞了又怎麼樣?我家裡有的是錢,我賠得起!」年輕人氣得滿臉通紅、破口大罵。
「不,你賠不起,」鍾子湮陰惻惻地說,「那是我獨一無二的黃金寶貝車。」而且鍍金後才開了一次!
她毫不留情地給這個年輕人腦袋裡種了一個天天被車撞的夢魘,衛寒雲的保鏢們已經衝上來動作專業地將這個年輕人雙手反剪摁住了。
然後鍾子湮聽見衛寒雲的聲音在背後叫她。
「鍾子湮。」
——這還是衛寒雲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鍾子湮愣了一下才轉回頭去,衛寒雲沒有站在那個安全的地方,而是就在她身後一兩步遠的地方沉沉看著她。
他向來柔和的眉峰微微壓低,總帶著點溫文笑意的淺色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知道是不是披著夜色的原因,就連眼眸也比平時顏色深上兩度。
「你意識到那樣做很危險嗎?」他問。
「可我把你放到了安全的位置。」鍾子湮茫然地答。
就算發生爆炸,衛寒雲那個位置也是最好的遮蔽掩體之一了。
衛寒雲揉了揉擰起的眉心,吐出一口氣。
過了幾秒,他朝鐘子湮伸出右手:「你過來。」
鍾子湮沒過去,她小心翼翼地把口袋裡從晚飯餐廳裡順的手工小糖果放他手心裡:「不要生氣。」
衛寒雲面無表情地:「你說說我為什麼生氣?」
鍾子湮想了一會兒,面露難色地低頭摸摸口袋,又給了他一顆糖。
衛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