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湮心裡有點虛。
她總共摸了四顆糖,路上吃了一顆,一顆拿來打法拉利車胎,剩下兩顆給了衛寒雲,現在兜裡空空。
……但衛寒雲的眉還是皺得好緊!
鍾子湮苦思冥想,就差把精神力直接和手機連上現場微博求助:急線上等。
然後她聽見衛寒雲嘆了口氣。
他把糖紙剝開:「張嘴。」
鍾子湮聽話地「啊——」,荔枝味的手工糖果就直接進了她嘴裡。
另一顆也被放回了她手裡。
「上車。」衛寒雲又說。
鍾子湮立馬像是家長會結束後的學生一樣往阿斯頓馬丁走,摸到駕駛座車門時回頭看看衛寒雲,見他沒反對,拉開車門就坐進去了。
她坐在車裡欣慰地撫摸方向盤:差點就讓你被撞了,還好我動作快。
衛寒雲沒立刻上車,鍾子湮透過車窗看見他朝保鏢走去說了幾句什麼才轉頭回來。
而保鏢則訓練有素地分成幾對,有的帶著法拉利車主走了,有的去找賽車場負責人談話,有的則走向了圍觀群眾。
「回酒店。」衛寒雲坐進副駕駛座,帶上車門的動作和平時一樣,一點沒有電視劇裡那種洩憤甩車門的架勢。
鍾子湮瞅瞅衛寒雲,試探地:「我不認識路。」
衛寒雲頓了頓,沒看鐘子湮,目不斜視地掏了手機開導航。
鍾子湮的精神值頓時恢復了二十個點:衛寒雲也沒那麼生氣。
她在回酒店的路上把車開得慢悠悠,惹得主幹道上其他的人一輛接著一輛不耐煩地從旁邊超車趕過去。
車速只有區區二十五邁,換算成公里也就是四十碼的速度。
出發時才二十分鐘的車程,開了半個小時還在路上磨嘰。
又一次被後面的跟車按喇叭催促加速時,衛寒雲終於轉過頭來問:「開這麼慢想幹什麼?」
鍾子湮靈機一動,被觸發了刷微博時看到的快手推送影片,張口就來:「想跟你一起多兜會兒風。」
衛寒雲定定看了她幾秒鐘,唇線繃成一條看不出情緒的直線。
然後他又轉了回去。
鍾子湮:「……」他好難哄。
她只好按照這個車速龜速開回酒店,把鑰匙給了泊車人。
然後一轉眼,發現衛寒雲沒自顧自走,而是站在那兒等。
——雖然眼睛沒看著她,但肯定是在等!
鍾子湮悄悄把手裡的糖剝開,輕手輕腳走到衛寒雲身邊勾勾他手指:「衛寒雲。」
衛寒雲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的同時,鍾子湮踮腳把半透明的糖球懟他嘴上:「還是分你一顆。」
手工糖果在衛寒雲嘴唇上壓了幾秒鐘,像是無聲的對峙。
直到衛寒雲垂眼握住鍾子湮手腕,舌尖把糖直接捲了進去。
他轉身牽著鍾子湮往酒店裡走,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太甜了。」
鍾子湮:「……那你,不然,吐了?」
她一問完,就聽見嘎嘣一聲,是衛寒雲把硬糖給咬碎了。
儘管那只是一顆糖,聽起來碎的卻好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鍾子湮:「……」她邊站好邊把手伸進包裡,開啟微博靠精神力盲打展開了十萬火急的網友求助。
【今天也在想辦法花錢:怎麼哄人。急線上等。】
評論最先湧進來的幾十個全是一陣幸災樂禍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氣得鍾子湮又立刻發第二條:【有償求助。】
這下立刻就有言之有物的乾貨出現了。
有建議送花送車的,也有建議親手做頓飯的,還有的玩梗說「老公鬧脾氣怎麼辦?打一頓就聽話了!」。
鍾子湮飛快掃過這些臭皮匠發言,沒找到一個能用得上的。
於是她又補充:【但我不知道我錯哪兒了。】
評論集體笑瘋。
【沒有毛病,我們沒有錯為什麼要道歉!】
【鋼。鐵。直。女。】
【突然想替衛大佬點起一支同情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