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搖頭道:「他不願意見我。想來是不想再受到什麼牽連了。」
宋問:「我同你一起去看看,再去一次唄。」
唐毅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這能有什麼好處呢?」
這是宋問第二次聽見這個問題了,不禁笑道:「沒什麼好處。只是他們越不讓我做,我便越想做。僅此而已。」
唐毅:「……」
果然這是一個,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
「何況。」宋問笑道,「他送我一份大禮,我就忍不住想要還他一份驚喜。」
林唯衍在一旁很是無聊,於是真的跟聞樂看馬車去了。
唐毅斟酌片刻,道:「好吧。我可以同你去拜訪一下先生,但是他會不會見我,我不做保證。」
宋問點頭:「自然。」
於是三人坐上了唐毅那輛昂貴的馬車。
林唯衍正襟危坐:「殿下。」
唐毅:「嗯?」
林唯衍道:「您很有錢。」
唐毅:「……」
宋問指指自己:「我將來很有錢。」
等她把手上的店鋪賣了。
「我也是。」林唯衍點頭鼓勵,「你加油。」
宋問:「……」
宋問道:「少年,我這是基於現實的合理猜測,你那是純屬個人的無端臆想。」
林唯衍不理他,他現在有了個新的目標,繼續對著唐毅道:「殿下。將來我會成為像您這樣有錢的人。」
唐毅:「……」
他此刻心情很複雜。他選擇保持沉默。
宋問嘖嘖搖頭。
他的將來一定很美麗。
年紀小的人,就是不懂事。
三人心思各是不同。唐毅頗有些坐立難安。
因為對面的少年,總是在朝他微笑。
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終於,馬車在楚府偏門停下了。
三人相繼跳下車。
唐毅上前叩門。
等了許久,放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請問是何人來訪?」
唐毅道:「退文求見先生。」
又是沉默片刻,隨後裡面道:「主人身體抱恙,不便見客,殿下請回吧。」
唐毅看向宋問,宋問點點頭。
唐毅道:「學生此次前來,無意叨擾。只是有一事,想告訴先生。嫌犯鄭會,已畫押認罪。不日將交由刑部處置。」
裡面人道:「謝殿下。老奴會轉告主人的。」
唐毅:「請先生保重身體,學生告辭。」
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卻沒人出聲。
唐毅等了片刻,還是沒有動靜,便帶著宋問等人離開。
宋問問道:「楚博士以前對您很好嗎?」
「非常好,更甚親子。他以前對我,頗為照拂。」唐毅說者,很是傷感。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道:「是我連累他了。」
宋問:「殿下,您這話聽著,會讓人傷心的。」
唐毅偏頭:「為什麼?」
宋問抬頭,望向遠處:「誰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好意與付出,會被認為是被拖累。」
唐毅半闔者眼,扯起嘴角道:「你說的對。」
唐毅平復了一下心情,而後道:「這裡看來是無甚收穫了。還是先送你們回去吧。」
宋問朝後一指:「不必了。方才在路上,我看見了我的學生。我去接他們。」
唐毅:「那就此別過吧。」
宋問點頭。
宋問回過身,看著後面的少年道:「你能這麼安靜,真是少見。」
林唯衍道:「人在傷心的時候,我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所以我保持沉默。」
心倒是挺細的。
宋問好笑道:「那你現在可以解除封印了。」
林唯衍跟上前,憋不住問道:「你之前說的問題,還沒告訴我答案。」
宋問疑道:「什麼問題?」
林唯衍:「誰的家裡,最不怕偷?」
宋問打著扇子,和善道:「你覺得呢?」
林唯衍認真道:「我想了很久,應該是陛下。」
宋問:「為什麼?」
林唯衍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偷東西,對陛下而言,只不是是將自己家裡的物件,換個位置而已。」
宋問欣慰點頭,拍拍他的腦袋:「你說的特別對。這就是答案。」
林唯衍也很欣慰:「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