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另闢蹊徑

眾生還沉浸在訊息中,憤恨不平的指責,一時沒人去注意她。

馮文述看她神色,當她也是心情不好,走過來道:「先生,您也別自責,您已盡力了。是那張炳成太過目無法紀。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宋問搖搖頭道:「我很失望。」

幾位學生聽見,便跟著寬慰道:「先生,這並非您的過錯。」

「我很失望。不過我不是對張炳成失望。我從來沒有期望過他,所以我不會失望。」宋問道,「讓我失望的是你們!明不明白!」

諸生微愣。

宋問嚴肅問道:「你們這是已經接受事實了嗎?」

孟為弱弱道:「那……還能怎樣?先生不也沒有辦法了嗎?」

「沒有辦法?你們想過辦法了嗎?你們只是聽見了結果,卻沒有想過怎麼改變它。你們在抱怨它如何難以接受,然後又接受了它!」宋問從椅子上站起,怒其不爭道:「你們現在仔細想想,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諸生閉了嘴。眼觀鼻,鼻觀口,一臉小媳婦的模樣。

宋問嘆道:「如果你們都是這樣一副態度,那不管是什麼案子,你們都會辦不成。隨意來個人擋在你們前面,你們就會自亂陣腳。」

望向宋問道:「先生,您不覺得氣憤嗎?」

「氣憤又如何?悲慟又如何?這些情緒,能幫助你們突破困境嗎?能幫助你們瞭解現狀嗎?混混沌沌的大腦,除了迷惑你們自己,還有什麼用?」宋問道,「當事情出現變故的時候,就是最需要你們冷靜的時候!你們措手不及,對方也會以為你們措手不及。機遇還是打擊,轉變就在一念之間。如果你們連向前的念頭都沒有了,那讓你們滅亡的,是你們自己。」

「這……這不是人之常情嗎?」梁仲彥道,「何況,這不是打擊,更不可能是機遇,這分明已經是絕路了啊!他已經是孤注一擲,哪裡還給我們留了機會?」

「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鴣,而反求諸身。」宋問指道,「馮文述,你說說這是什麼意思!」

馮文述垂下眼:「箭如果沒有射中靶子,應當責求的是自己。」

「這世間上,路有很多條,但正確的,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只要你走的好,死路也可以走活。但永遠不要覺得一切已經結束了。」宋問厲聲道,「當你放棄反抗的時候,一切才是真的失敗。哪怕你下一秒就要死亡,前一秒也給我要思考!」

宋問開啟扇子搖了搖,補充道:「何況現在要死的又不是你們!」

眾生叫她說得熱血沸騰,點頭道:「是!」

他們確實沒法改變一場不提審的案子,但如果能找到關鍵性證據,倒逼官府重新開審,也不是不可能的。

眾人互相對視,眼中已滿是決心。

就聽宋問道:「鄭會雖然已經畫押,可刑部還未受理,我們還有機會。」

眾生略驚,急急問道:「什麼機會?」

莫非她已經找到證據了?

「在刑部審批之前,將他移交大理寺。」宋問道,「我不信他們真的如此神通廣大,連大理寺也奈何不了。」

諸生一齊愣住。

這算什麼法子?

馮文述道:「可大理寺只接管重案,此案已經被衙門經手了,也處置了,如何能移交?」

「那就把他鬧成大案。」宋問道,「給他加兩條罪,讓他罪孽深重,不得不移交大理寺。」

「哪……哪有這樣的?」馮文述被聽懵了,驚道:「先生,您這究竟是要救人,還是害人啊?」

「置之死地而後生。」宋問道,「只要移交大理寺,下令徹查,還有洗清冤屈的可能。」

梁仲彥:「可隨隨便便的構陷,無法叫人信服。若是不隨便的,鄭會真擔上那麼罪名怎麼辦?」

「這也就是,早死或晚死,臭名昭著的死,或是更臭名昭著的死,的選擇。」宋問道,「何況現在,也不知道鄭會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是給你們提個意見,幫你們開啟思路。這不也是一種絕境下的選擇嗎?」

馮文述小心問道:「那,是什麼樣的案子?」

宋問摸摸額頭,很乾脆的道:「不知道。」

眾生:「……」

孟為道:「也就是沒有?」

「不一定啊。」宋問道,「查查才知道嘛。什麼事都知道了,那還需要做什麼?」

眾生:「……」

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對味?

宋問拍拍手,準備開溜道:「你們加油,我先去了!」

馮文述不可置信的在她背後喊:「先生?」

然而人已經跑了。

課堂裡再一次只剩下了學生們。

孟為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馮文述攤手:「你們問我?」

趙恆說:「這,李兄不在,自然問你了嘛。」

馮文述竟無法反駁。

他想了想,試探道:「找……能構陷鄭會的案子?」

說出來自己都覺得不靠譜。

這什麼和什麼呀?

宋問在書院裡,走到半道,和林唯衍撞上了。

宋問驚道:「你怎麼進來了?」

林唯衍:「你怎麼出來了?」

宋問理所當然道:「我課上完了就出來了呀。」

林唯衍也很理所當然道:「我翻過牆就進來了呀。」

宋問:「……」

作者「退戈」的其他小說

有朝一日刀在手》《案件現場直播》《社稷山河劍》《第一戰場分析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