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個原本在睡覺的人也醒了過來。
項雲間在隊頻裡問:「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江臨夏站在屋頂,身體前傾,努力想看清遠處的景象,驚道,「他們玩那麼大的嗎?」
項雲間跟著走上來,觀察片刻,表情略有些凝重道:「今年山那邊不知道為什麼有特別多的人。」
江臨夏試著聯絡乘風,對著通訊器再三呼叫。
乘風正忙著分贓,沒有回覆他。
嚴慎打了個哈欠,轉了個身說:「做好最壞的打算,多拿幾個擊殺保團隊mvp吧。我們的單兵mvp看起來不是非常幸運。」
江臨夏掃了眼地圖:「但是乘風沒死啊,她還下山了!」
他頓了頓,若有若思道:「那麼危險的火拼,乘風居然沒死?鍾逸捷他們可以啊!」
場外教官聽見幾人對話,臉上盡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邊上的專業老師已經揮揮手離開了,表示自己看不下去,還是等明天睡醒了再說,不然今晚全是噩夢。
在下山前,掃蕩北方的過程中,乘風身上揹著的擊殺數已經更新到14人。
後面衝下山的一路,雖然她的站位不是非常合適,全靠盲投,但在一片混亂中依舊憑藉手感拿到11個擊殺數。
現在已經有25分。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霸氣,有了。
而西瓜負責在邊上撿漏狙擊,是最好的刷分位,配合著鍾逸捷他們的強攻,隊伍總積分也堪堪突破二十,重新整理了他們隊伍去年的記錄。
要知道這才第一天。
教官的眉頭皺緊又鬆開,越回味這一幕越覺得心情複雜,夾著濃烈的怒其不爭的焦急,半晌乾笑著對身邊的同事道:「可惜了項雲間他們不在啊。如果是他們小隊的話,這一波估計能直接拿到30多個人頭分。」
心裡真正想的卻是一句髒話。
邊上幾人尷尬點頭,沒敢吭聲。心中已在為他們默哀:那四個呆頭鵝要是再不過來找乘風,這把怒火估計就要燒成燎原的恨了——光聽那按得嘎嘣清脆的響指就能想見。
不過乘風這邊的表現,可真是一路高歌猛進。專業技術在戰場上發揮出的作用遠比他們想象的大。加上乘風確實極有膽識,就算沒有項雲間等人的配合,她也一點都不帶低調的。
數人馬不停蹄地離開了山底區域,跑到一棟房屋後頭,正要沿著計劃好的路線穿過住宅區,乘風就開口叫停了幾人,把掛了一身背包放到地上。
鍾逸捷伸手要幫她提,被乘風按了下去。她埋頭在裡面一陣摸索,將沒用完的爆破武器都拿了出來。
「在這裡分贓?」鍾逸捷後退一步,四面看了一圈,急道,「不安全啊!」
乘風說:「拿裝備,反殺回去。」
鍾逸捷心驚肉跳:「還反殺回去?」
他逃到半路,就被乘風磨磨蹭蹭不肯下山的舉動嚇得夠嗆。
「月黑風高夜,富貴險中求。」乘風說,「現在山上的人都在抱頭鼠竄,估計還有一批人等著過來撿漏,我們佔盡天時利地人和的,不反殺幹什麼?」
她仰起頭,從下至上望著鍾逸捷,鏡片後的眼睛在黑夜裡依舊明亮:「難道這七八個物資包你就滿足了?」
鍾逸捷掃了眼他們富得快流子彈的家產,又想起被乘風藏在山上的物資。心說他滿足啊!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新來的兩位朋友不懂山上的爾虞我詐,也不知道他們一路下來的驚險刺激,但見乘風說話的樣子那麼自信、那麼張揚,手裡頭的這批物資又那麼美妙、那麼暖心,已經摺服,在一旁跟著瞎點頭,對她馬首是瞻。
「去吧,小鐘,你打架從來都是一莽到頭,不要因為我們壓抑你自己。」
「多聽乘風的話,別擔心,後事有我們。」
「多賺點錢花花,爸爸就靠你養了。」
鍾逸捷白了同伴一眼,發現他可能看不見,又伸手推了一下。
真是賣兄弟一把手,臭不要臉!
這一批包明顯沒有開場的那批肥,不過估計大夥兒都差不多了。他們起碼能以量取勝,還算可以。
「我跟你去就行。」乘風指了下鍾逸捷,又指向另外兩個人,「你們去藏東西,藏好後過來幫忙搬運。」
被指定的兩人飛速點頭,腳步變得輕快,彷彿下一秒就可以起飛。
乘風給鍾逸捷分了一半熱武器,連句鼓勵的話都沒有,撇過臉就衝了回去。
分明是那麼危險的地方,她那腳底下還裝了馬達似地跑得飛快。
偏偏鍾逸捷跟她不能隊頻語音,必須靠近了她才能跟她說話,在後面追得忐忑又辛苦。
這一段路里,他終於理解教官看著他莽的那種心情了。深刻共情了。
山底下有不少鬼祟的人影在晃盪,跟乘風預料的一樣,前來打探情況的、試圖撿漏的、想退出戰圈迴歸安穩生活的,都湊到這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