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著第二天早上要集合,乘風睡得很不安穩。即使身體十分沉重,還是在鬧鈴響起之前醒來了。
她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冬日的天色還是灰沉沉一片,暖氣開得太足,讓乘風額頭都悶出了一點溼意。
沒多久,另外幾個室友相繼起床,打著哈欠前往廁所洗漱。
乘風收拾好被褥,受命先去食堂給眾人打飯,準備出門前,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我們聯大跟陶睿有仇嗎?」
學姐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半晌才遲疑地道:「還好吧?只要不是在聯賽上遇見,就算不上深仇大恨。」
她掖了句沒說:如果在聯賽上遇見,那就是墳頭蹦迪之仇!
「哦。」乘風若有所思地點頭,又說,「但是你昨天叫了他的名字。」
「我夢到陶睿了?!」學姐臉色發黑,猛烈搖頭道,「不可能!」
乘風問:「他很討厭嗎?他做過什麼事?」
「遇到他就會特別倒霉!」學姐壓得嗓音低沉,煞有其事地道,「你難道沒有這樣的經歷嗎?氣場極度不合。好像踩了八輩子的狗屎運,都在遇到他之後開始報應了。」
乘風不由想起了嚴慎,當即深有同感起來,點頭道:「我懂!」學姐看出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懼,又趕緊安慰道:「你還年輕,能熬走他,不用怕。我們聯大永遠是最強的!」
沈澹咬著牙刷走出來,看著惺惺相惜、熱血湧動的兩人,被那閃耀的戰友情給閃到,差點將嘴裡的泡沫嚥下去。皺緊眉頭,小步退回廁所,含糊不清地道:「大早上的,就快進到這節奏了嗎?」
她還是不參與了,不然下午沒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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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五十分,吃完早飯的學生陸續在訓練大樓門口集合。
兩位教官甩著帽子走過來,檢查眾人著裝,點名時確認還有七個男生沒到場,其中五個都是一軍的學生。
眾人正在為他們抹冷汗,那幾人擦著時間點跑了過來。
周教官掃了眼光腦,沒卡到秒,遺憾地說:「緊趕慢趕居然趕上了。可以啊你們。」
幾人匆匆吞下嘴裡的東西,噎得滿臉發紅,還得大聲道:「對不起教官!」
周教官揹著手,站姿悠閒。雖然時間已經到了,卻沒急著整隊,只是苦惱地道:「昨天給大家熱了個身,今天不知道該幹什麼。我們大夥兒討論了一下吧,覺得還是去踏青吧。」
底下無人應聲,但從眾人緊繃的面部肌肉來看,內心活動應該十分豐富。
「我們不是討論怎麼折磨你們啊,大家想多了。」周教官無比真誠地道,「主要是不能給你們做太負荷的訓練。腳殘了還好,依舊能上崗就業,這要是手殘了,會被你們學校領導罵死的。」
眾人:「??」你們的底線那麼低的嗎?
薛教官站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笑。
周教官見無法博取眾人的信任,抬手指指自己的身後,說:「現在出去,前面的空廣場上已經放好你們的裝備,每人領取一個,不要去看包裡面有什麼,會讓你們失望的。去吧。」
學生們排隊走出大門,就見廣場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堆黑色的裝備。
一套裝備就是一個滿滿當當的軍用背包、一個大水壺,還有一把模擬槍械。
乘風掂量了一下,發現有20公斤左右的重量。她把負重背到身上,猜測今天大概是耐力的考驗。
因為周教官強調,眾人都沒開啟背包,只是挑揀的時候有些懶散,私下交談的聲音也冒出來幾句。
薛教官在後頭大聲罵道:「快一點!磨磨蹭蹭的,當選妃呢?大早上的想給你們點好臉色,怎麼那麼不識相!」
有他在前頭衝鋒,周教官今天和顏悅色了起來。衝眾人努努下巴,說:「今天只有我們兩個領隊,帶你們一百五十人。為了一視同仁,也為了方便管理啊,大家分開站位。各隊現在開始,一到四報數!」
兩位教官將各大軍校的學生全部打散,又重新編排成五個小隊。
乘風站在第四列中間的位置,左右都是外校的學生。
太陽依舊還未升起,只有附近幾盞昏暗的路燈鋪灑在水泥地上,早晨的冷風忽然開始一陣陣地侵襲,吹得乘風鼻子發癢。
她鼻翼翕動,強忍著沒打噴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就聽左邊的人扯著嗓門,極其介意地說了句:「我洗澡了!」
乘風訝異看去,才發現自己邊上站的就是陶睿。
對方眼中含著怒火,微瞪著乘風,對她剛才的表現很不高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