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能是本場聯賽第一支單兵向副指揮瘋狂求救的隊伍。
往前倒推幾屆,這樣的畫面估計也沒有出現過。
隊員們拋卻了單兵的尊嚴,副指揮的回應卻很寡淡。
乘風彷彿處於另外一個風平浪靜的世界,這邊的紛擾與她毫無瓜葛,因此連鼓勵也是輕聲慢調的,很不走心:「噓……穩住。」
「副指揮你居然一個人跑了!」
「我們還是叫援軍吧,畢竟都是聯大人!」
「我被追得腎上腺激素失調,你不如早點告訴我還有沒有生還的機會,我接受得了!」
「我叫了你那麼多聲姐姐不管用嗎?」
乘風在地圖裡,用紅色的加粗線條標出了他們的逃亡路線,眾人掃了眼,總覺得她是在隱晦地帶著自己繞圈。
不過多少也算是有點盼頭。三個青年邊吼邊跑,朝著目標點位發起衝鋒。
這種士氣極大的影響了遠處幾公里之外的戰友。一號青年覺得自己的脖子也已經懸在刀鋒下,焦慮得呼吸困難。
壓迫中容易爆發出極大的潛能,三位勇士幾分鐘的全力衝擊,不僅沒有在二十人的追捕下陣亡,甚至還將二軍的隊伍拉出了一定的距離。
正當他們以為乘風是在利用地形優勢幫助他們逃脫的時候,地圖上再次出現一個閃亮的紅色箭頭,就在他們前方數百米的位置。
「好了,來這裡。」
這句話猶如天籟之音。
三人保持著衝刺的節奏,分不出精力說話,只迅速朝著希望曙光紅箭頭的位置調轉方向。
衝過目標點位時,三人並沒有發現哪裡不同。
他們急促的呼吸聲完全掩蓋了附近草叢裡的動靜。直到身後那一片放肆又扭曲的怪笑被槍聲所打斷,轉調成了一句句破罵。
「臥靠!」
「後面的人小心有埋伏!」
「艹!聯大跟流動大學結盟了!不要臉!」
與此相對的是流動大學陣營驚喜的喊話。
「是真的!」
「高光時刻來了兄弟們!這次我們一定不能做老五!」
「把二軍拉下來!」
三人感動回頭。
「別停。」乘風說,「流動大學無差別亂殺的,大家只是在搶分。」
三人剛要放緩的腳步又一次提了起來,憑藉最後的毅力逃出混戰圈。
二軍的人已經被遛著跑了一大圈,現在手指還在輕顫。面對忽如其來的槍鬥,劣勢明顯,有種難以招架的疲態。
流動大學雖然學生水平沒有二軍高,但他們夠謹慎,擔心自己會中乘風的圈套,順道把隔壁的兄弟也叫了過來助陣。
兩支隊伍的人同時放聲喊叫,聲勢浩大,全面將二軍的氣勢給壓了下去。並憑藉人數優勢,殺得他們四散而逃。
乘風混在中間,趁亂收割積分。
雖然她的槍法不夠精準,但也不至於上不了檯面。面對一大群奔跑的羔羊,默默拿了四個人頭分,見好就收,跑去找隊友會合。
·
一軍指揮盤腿坐在地上,手指按著膝蓋不住敲動。
時間過得太久了,他有些懷疑二軍是不是早已看穿了他的謊言,在故意晾著他們。
邊上隊友蠢蠢欲動,臉上滿是懷疑。他扛著壓力,第三次給二軍撥去通訊。
這次總算是接通了,只是對方根本顧不上他,沙啞的喉嚨正在奮力嘶吼:「撤!回營!往回營的方向行動!支援正在趕來!流動大學你們是不是瘋了?我勸你們不要太過分!」
背景中密集的槍彈聲聽得眾人皆是一凜。
一軍指揮二話不說,拎槍就跑。身後一幫青年緊步跟上。
隊伍剛開始撤離,躲在隱蔽處的一號青年和隊友就按照乘風指示追了出來。
他們心虛,不敢靠得太近,只抱著步槍胡亂打了兩彈,以表示自己拙劣的演技。
這種主動暴露自己的反常舉動,讓一軍更加肯定了前面有埋伏的猜測。
「不要管!」一軍副指揮憤慨道,「在這兒玩扮豬吃老虎呢,聯大果然人均不要臉!怎麼就那麼愛演?很好玩嗎?當誰傻子?」
「他們不是不要臉,他們是每個人都有十幾副面孔!」
「離譜!聯大居然跟流動大學結盟了。流動大學不是專注內鬥嗎?怎麼會被他們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