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個過於漂亮的青梅竹馬,江昭輝在成長的過程中,沒少打過架,被套麻袋或是蒙上眼睛這種事,也不是沒經歷過。
他對於打架這種事有一種強大的天賦,從小到大還沒輸過,就算是面對比他高年級的同學,也會被他那種狠戾勁兒驚到,最後不了了之。
打架的經驗,他是不缺的。
所以江昭輝在失去視力的一瞬間,他沒有掙扎或是急著起來,而是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再用手臂拼命地往上伸,想要把那麻袋從頭上掀出去。
可惜那麻袋之前可能裝的是糠皮或者什麼穀物,他剛滾了一圈,那袋子上的粉塵和碎屑就紛紛揚起,糊了他一頭一臉,原本還能影影綽綽看到點東西,現在是徹底看不見。
他的盤算落了空,可對方的棍子已經落到了身上。
連傢伙都帶了,明顯是有備而來。
「操,你們是誰!」
江昭輝一邊在麻袋裡掙扎,一邊聽著周圍的腳步聲,腳步聲很嘈雜,還帶著幾聲緊張的粗喘,沒有人說話,看起來很謹慎。
這是一起有預謀、有準備的襲擊,而且來的不止一個人。
他有點後悔自己找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坐著了。
是張有田來報復?他和康村長家的是同學,感情很好,難道一起來套他麻袋?
還是小虎?
不,小虎應該幹不出這種事。
江昭輝腦中浮現出張小虎擋在高勝面前的畫面,下意識否掉了這個猜測。
就在他東想西想的時候,那棍棒落得更疾了,大概是不想鬧出人命,棍子砸落的地方大多是他的肩背等處,倒沒有砸頭。
江昭輝從小到大也沒吃過這種虧,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任由棍棒落在身上,右腿猛地向一處有聲響的地方踹去。
他從小就踢足球、打籃球,這一腳委實不輕,江昭輝感覺自己的腳踢在了一處柔軟的地方,大約是肚子,被踢中的人發出了一聲悶哼。
江昭輝聽到這悶哼心就涼了半截,他完全聽不出這聲音是誰,陌生的很。
很可能要被人白打一頓,打完了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這樣的推測讓江昭輝越發憋屈,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推開頭上的麻袋,但好幾個人按住了麻袋的邊沿,他不但沒有把麻袋推開,反倒被巨大的力道壓得差點扭了脖子。
更可怕的是,就在他被壓迫到不能動彈之時,居然有一隻手摸上了他的腰帶扣,還有人將手塞進了他的褲袋裡。
冰涼的手掌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般隔著褲袋薄薄的內襯貼著他的皮膚遊走,哪怕江昭輝是個男人也被嚇得僵住了身體,拼命地大叫起來。
「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不是有病啊!」
做出這樣的事情,襲擊他的這群人居然還是沒發出任何聲音,就像是刻意在保持沉默。只是壓在他身上的聲音越發粗重了,那個摸著他腰帶扣的人似乎不太會解皮帶扣,但在又拉又拽後終於硬扯了開來,將他的皮帶從牛仔褲上拉出了出去。
江昭輝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怒吼,他終於怕了。
就在他已經不顧安危拼命掙扎之時,一道強光終於向他射了過來。
「放了我老師!」
江昭輝聽到張小虎的高吼,「龍哥、豹子哥,就是那邊,把他們抓住!」
「你做色底捏!」
張小虎帶來的幾個漢子大吼著當地方言就奔了過去。
強光的照射讓正壓在江昭輝身上的幾人登時跳了起來,猶如陰暗裡的老鼠突然被陽光照射到似的,背過身就要逃跑。
原本拿著棍子的人也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臉,丟下棍棒,作鳥獸散。
張小虎帶來的幾個大漢都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怎麼可能讓人就這麼跑了,連忙跟在後面去追。
張小虎急急忙忙奔到江昭輝旁邊,一把掀掉了那麻袋,就見著江昭輝滿臉滿頭都是穀子皮和黃色的粉末,一感覺到有人靠近就反射性揮拳。
好在張小虎也不是什麼乖孩子,往後一仰就趕緊抓住江昭輝的胳膊。
「江老師,是我,張小虎!我是小虎!」
江昭輝一睜開眼睛就被粗糙的東西磨得生疼,眼前只有一片血色,他左右揮舞著拳頭,喉頭髮著嗬嗬嚯嚯的聲音,狀似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