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努力一點更努力一點,她難道不知道有些人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有做不到的事嗎?
「我能考進x師都是祖上燒高香了!」
杜若聲音微微拔高,但很快就深吸口氣控制住了情緒。
「我問過了,團部的人說每年都有支教保研的機會,優先給有支教經歷的學生,我和團部、學生會都熟,先去混混經驗讓簡歷好看些,明年申請本校的支教保研團有九成把握。等回來就能直接保研究生了……」
她媽在那邊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猶豫地問:
「安全嗎?你一個女孩子……」
「我面試了七八個支教團體,我會找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您放心。」
杜若知道他媽被說服了,心裡鬆了口氣。
「我都這麼大了,心裡有數。」
「那你要先回家……」
「媽,為了面試我還沒有吃飯,我的飯來了,先吃飯了。」
她面無表情地關上手機,將它往桌上一丟,抬起頭等她點的餐。
說實話,每次接到媽媽的電話她的心情都不太好,等下估計吃飯都不香了。
隔壁的女孩飯已經吃完了,剛剛在杜若打電話的時候,她就眉頭緊蹙。
等她用上飯了的託詞結束通話母親的電話後,那眉頭蹙的更緊了。
杜若再怎麼遲鈍,此時也感受到了來自於鄰桌的視線,扭頭看了隔壁桌一眼,禮貌地問:「請問是需要幫助嗎?」
那女孩本來只是皺眉,只是臉上表情很是天人交戰,杜若主動向她搭話,她那皺著的眉頭倒放鬆開了。
只見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對杜若不贊同地說:
「這位同學,你這樣的做法是不對的。」
「呃?」
她在說什麼?
杜若茫然地看她。
「支教應該是純粹的!」
短髮的女孩痛心疾首地對她說:
「支教是一項神聖的工作,是為了改善中國貧困地區教育現狀而努力的公益專案,它本質上是個公益行為,不應該存有任何功利之心。」
什麼什麼和什麼?
杜若更懵了。
「做支教的志願者接觸到的都是偏遠地區缺乏師源的學生,他們往往被外界遺忘和忽視,最需要的是來自外界的關懷和愛,他們需要的是能幫他們接觸到外界的傳播者。而且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他能感覺到你是不是真心對待他。」
原來是在責怪她。
杜若環顧了周圍,發現已經有人向她們看過來了,心裡有些不悅,蹙眉問:「請問,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和我有關係,因為我也是個志願者。」
女孩丟下擦嘴紙巾,推開椅子站起身,用不屑地眼神看向她。
「不過和你不一樣,我是為了幫助那些孩子們才決定去支教的。」
杜若懂了,繼而有些好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女孩倒是很……熱心腸?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做不好一個老師,更不能堅持下去!」
說完這句話,大概是擔心杜若會惱羞成怒和她起爭執,她驕傲地一甩頭,徑直地向門外大步走去。
此時杜若點的餐剛好來了,捧著餐盤的小哥和女孩擦身而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伸出沒託餐盤的那隻手攔了她下。
「您好,請問您是用完餐要離開了嗎?」
「是啊。」
她被攔下,用餘光看了杜若一眼。
難道這服務生和那女人認識,給他找場子來了?
「不好意思啊,可您還沒買單呢。」
他確定了下桌號,很肯定地點頭。
「19桌對吧?請在前臺買單。」
轟!
太丟臉了!
女孩的臉皮一下子通紅,低著頭逃命般往前臺跑去。
這都什麼人啊……
目睹這一切的杜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向送餐的小哥。
「你好,幫我加杯咖啡。」
下午還有兩個面試,帶著睏意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