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哈哈哈,臭娘們,看你怎麼跑。」力量系的男人抓住了身材嬌小的女子。

那女子轉過頭來,眼中閃著冷冰冰的寒光,空中響起清晰的骨骼斷裂聲。

她居然不顧腿骨斷裂的劇痛,強硬扭轉身軀,左手甩出匕首,匕首刷一下沒入那張口發出怪音的男人口中。

右手銀光一閃,掠過了眼前抓住她腳踝的男人的咽喉。

男人鬆開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嚨,鮮血止不住地從他指縫中溢位,

「怎……怎麼可能。」力量系聖徒鐵塔一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空中尖銳地聲音同時噶然而止,聲音系聖徒雙眼突出,口中插著一柄匕首,緩緩倒下地去。

高手相爭,往往在一瞬之間就分出了勝負,這勝負就是生死。

楚千尋撐著血淋淋的刀刃站起身來,她斷了一條腿,耳中嗡鳴,腦袋眩暈,而面前的敵人還有兩個。

嚴修全神貫注戒備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再也不敢因她是女人而生出小覷之心。

眼前的女人雙耳流血,斷了一條腿,但她的臉上沒有嚴修想象中手下敗將應該有的表情,甚至完全看不出一星半點的恐懼和頹廢。

她微傾著身,橫刀在前,雙眸透出興奮的光來,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慘烈地戰鬥,並且堅定地相信最後的勝利會是屬於自己。

嚴修調動起全身異能,無數藤條箭雨般向著楚千尋射去,楚千尋刀尖在地面一頓,縱身躍上空中,錯身而過的堅硬藤條,深深扎入她剛剛所在的那片土地中,發出噗噗噗地聲響。

空中的空氣再度異樣流動起來,

楚千尋臂力爆發,揮出兩道風刃,順勢分開氣流。

過去的十年,她都使用著風系異能,儘管如今沒有了,對空氣流動的掌握和利用沒有任何人比她更熟悉。

她從空中穩穩落下,瞬間逼近了那風系聖徒。

刀光已在她手中亮起,身側無數根蔓藤纏繞在一起,成為一支粗大的「長矛」旋轉著向楚千尋衝來。

楚千尋若想殺死眼前的風系聖徒,就無法躲開這致命地一擊。

但她灼灼的目光中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銀刃閃出的同時,只是微微側身避開要害。

她拼著承受這一擊,也要先拿下眼前敵人的性命。

風系聖徒的腦袋從脖頸上滾落到了草地上。

粗大堅硬的綠色藤條,旋轉著衝向了楚千尋的肩膀頭。

在那尖銳的前端即將穿透楚千尋的肩膀之時,那藤條的頂端突然散開,開出一朵巨大的白花來。

柔軟的花瓣撞上楚千尋的肩膀,潰然四散,漫天翻飛。

戚永春喘著氣,正站在不遠處,他一頭是汗,滿面通紅。顯然在危機時刻,用盡了全力,才解開了楚千尋的危機。

他的身邊是勉強站立著的葉裴天。

葉裴天看著渾身浴血的楚千尋,雙目轉紅,迸發出兇狠的光,狠狠盯向嚴修,

嚴修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草地上所有的蔓藤隨之直立而起,在空中飛舞縈繞,阻止住楚千尋的前進。

葉裴天舉起胳膊,空中凝結一隻沙掌,一把拽住嚴修。

楚千尋及時趕上,長刃從他喉頭穿過,洞穿了他的脖頸,徹底結束了這場艱難的戰鬥。

隨後,楚千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們兩怎麼跑出來了?」

她抹了一把臉,發現自己滿臉是血,全身都疼,左腿徹底斷了,耳朵中嗡嗡直響。

戚永春和葉裴天焦急地向她跑了過來,口中一張一合地在她面前說著什麼,她一點都聽不清。

必須馬上走,楚千尋在心裡想,再來一隊追兵就完了。

自己的腿斷了,葉裴天也還沒有行動能力,餘下的一個戰鬥系的都沒有。

她抬起頭,正撞上了葉裴天關切的目光。

葉裴天看著她,慢慢伸出手,扯開貼上脖頸上的手術敷貼。

他的脖子上,本來有一個很深的創口,被楚千尋臨時用敷貼封住。

隨著他用力扯下的動作,那傷口重新裂開,流出紅色的血來,血液順著他白皙的脖頸蜿蜒下去。

他的雙唇在楚千尋眼前開合,神情焦急而懇切。

楚千尋雖然聽不見,但完全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告訴自己,他的血是療傷聖藥。

楚千尋別開臉,

不可能,別讓我做這種事,她在心裡想,上輩子我無意中喝過一次你的血,導致我如今想起這件事都還想吐。

葉裴天等了她片刻,見她固執地扭著臉不同意。

只好慢慢地站起身,向楚千尋伸出手,

「你不能走了,我揹你。」

楚千尋在心裡罵了一聲,撐著刀站起身來,她一把拽住葉裴天腦後的發頭,使得他露出流血的脖頸,湊過頭去,在他的傷口上舔了兩口。

嚥下了口中的血腥味,楚千尋抹了一下嘴。

她的腦袋瞬間不再眩暈,耳中也逐漸聽得清楚聲音,但她的心卻像被人紮了五六個窟窿,和周身的疼痛混雜在一起。

都怪這個傢伙,害得自己更疼了。

「這是唯一一次,以後不許你再這麼幹。」楚千尋瞪著葉裴天的眼睛說道。

楚千尋拒絕了戚永春的揹負,撐著一根樹幹做成的臨時柺杖,沿著山路行走。走得一點不併正常人慢。

她感到腿上的巨疼正在神速地緩解著。

「聖血」果然是神藥,而正因為一身是藥,這個男人才遭受了常人難以忍受的反覆折磨。

儘管如此,他依舊第一時間想要用他的血為自己治療。可惡的是自己還不能拒絕。

葉裴天跟在楚千尋身邊走著。

「你真的能走嗎?」

「你走得動了嗎?」

兩人突然異口同聲說道。

葉裴天率先低下了頭。

他那張冷清,懨懨的面容上居然出現了一點不好意思地笑來。

「我這個人從小就有些過於敏感,總是莫名擔心身邊的人不喜歡自己。」他好像在高興著什麼事,連低沉的聲音都有些溫暖了起來,

「對不起,千尋。你明明對我這麼好,我卻總覺得你……如果我那時候多相信你一點,給你一點暗示,你可能就不用為了救我受這麼重的傷。」

楚千尋有些心虛地看他一眼,輕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