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薇:「……嘔!」
回過頭時,唐心訣還在研究那張紙,電話卻再度響起,依然來自樓頂:
「他們成功開啟儀器了。」
張遊說。
樓頂,巨大的黑色儀器發出電火花般的滋啦聲。眼鏡男好不容易快鼓搗完成,剛想讓旁邊的人打個下手,卻發現另外兩名組織者也經累暈。
眼鏡男:……我恨!
他只能一個人咬牙除錯,裡面的人聲終於越來越清晰:
「喂?哪位?」
「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東西壞了吧?」
聽到裡面的嘀咕聲,眼鏡男如聞天籟,老淚縱橫:「是我啊,我是東營啊!」
「原來是你這個狗幣?!」
對面一愣,頓時激動起來破口大罵,連訊號都瞬間清晰了好幾倍:「你們這幫叛徒還有臉回來找我們?有本事待著別動,我現在就過去殺你——」
「不不不,不是我找你,是……」
「是我們。」
唐心訣插話進來。
……
當她們把注射劑相關發現全部轉達,實驗室那邊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才給出答覆:
「如果是真的,那它可能會大大加速我們現在的研究程式。但我們還需要拿到實物才能判斷。你們能在那邊稍等一下嗎?」
「沒問題。」606斬釘截鐵。
10分鐘後,一架小型無人機從天而降,收到注射劑以後,無人機上的攝像頭突然立即轉動一百八十度,鎖定眼鏡男幾人,然後開始破口大罵。
眼鏡男:「……」
他不敢吭聲,乾脆把所有昏睡的組織者全部掐醒,大家一起捱罵。
一頓罵完,無人機才又轉過來,對606四人上下晃動,彷彿一個人在點頭致意:
「感謝你們為挽救災難付出的努力,實驗室會永遠記住你們的名字!」
說完,無人機調轉方向一溜煙飛遠,沒入了天際。
郭果仰頭目送半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等等??你也沒問我們名字啊?」
……不論實驗室是否靠譜,她們也經把能做的都做完,接下來就只有一件事。
「等待。」
等待實驗室提前研製出解藥——或者第五天變異的到來。
認清這一點後,眼鏡男等人也心灰意冷,決定乾脆在樓頂等著,這樣就算最後末日到來,他們至少也是最後死的。
至於如果末日結束,他們會被怎麼清算,就是另一碼事了。
唐心訣四人也回到606寢室,繼續加工防禦設施。
副本經相當於明示她們,第五天的變異喪屍會達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級別。僅靠目前的走廊埋伏和鐵門鐵鏈是擋不住的。
於薇本來經躺平看命,卻沒想到606四人商量了一會兒,竟然又開始挽袖子動工。
「既然一道門擋不住,那就多搞幾道。」
唐心訣淡聲道。
副本不會給考生留下無解的難度——如果她們沒有參與據點的事情,而是從始至終遵照「勸告」,老老實實在寢室守塔,最後一天就必死無疑麼?
不,就算再困難的局面,也必然有一線生機。
接下來,於薇就親眼見證了她們絕地求生的過程:
四人沒有先從606下手,而是直接去了其他寢室,把她們的衣櫃全部搬了出來,從樓梯口開始堵,將半條走廊都堆得水洩不通!
喪屍要想進來,要麼從天花板爬,要麼一口氣撞破所有衣櫃,先完成十米障礙組。
就算全部突破成功,到了606門口,鐵門後面還有「驚喜」:她們把寢室裡的衣櫃也堵在門後,木板釘穿牆壁,手動增加鐵門厚度。
「它們把這些全部攻破也沒關係。」張遊安慰於薇:「我們還有衛生間。來,你幫我把這個櫃子拆了,我們拿這塊板子加厚衛生間門。」
於薇:……是她想得窄了。
另一邊,彷彿為了配合山雨欲來的氣氛,學生會電臺也宣佈臨時改成夜間電臺,將在晚上九點開播。
在格外安靜的校園內,時間一寸寸向下墜落,直到一輪完整的圓月浮上雲層,電臺終於來了。
只不過這次,他們沒再用膩得要死的聲音持續噁心聽眾,而是改成了放歌:
「在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夜晚,讓學生會陪伴你度過漫漫長夜,為同學們加油打氣。接下來,請大家欣賞今晚歌單——」
「《在黎明前死去》、《和美好的世界說再見》、《生命最後一夜》、《無人生還》……」
正在聽收音機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