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加油打氣尚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學生會的歌單成功在學校裡點了一把火——
「同學們!這能忍嗎,這不能忍啊!」
東門食堂裡,領頭人憤怒地拍桌而起。
音樂可以接地氣,但不可以接地府,這是人聽的歌嗎,分明就是喪樂!
這簡直就是對他們赤裸裸的詛咒和蔑視!
「對!」
大廳群情激憤,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直接站了起來:
「搞得好像我們一定挺不過今晚一樣,瞧不起誰呢?」
「好傢伙,這要是今天晚上真死這兒,不就相當於被他們墳頭蹦迪了?」
「必須堅持到明天,大不了拿起拖布就是幹。就算打不過喪屍,還有打火機呢!對了,誰有打火機借我一個……」
自從昨天開始,加入第三據點的人越來越多,學生事務中心人滿為患,他們就乾脆把東門食堂搶了過來,完成了地點、裝備和物資的全方位升級。
眼見食堂裡的喧鬧聲越來越高,領頭人又拍了好幾下桌子,才總結道:
「大家,越到這個時候,我們越要有堅強的意志和決心,絕不能自暴自棄。想想你們那些還沒完成的願望;想想只要活下去,我們就能彈劾推翻這個辣雞學生會;想想實驗室即將研究出的解藥,不要讓它成為我們這輩子搶的最後一款當季新品啊!」
「為了生命、為了活著、為了繼續做人,堅持到最後!」
在電臺喪氣十足的音樂里,夜幕籠罩得越來越深,喪屍也開始露出獠牙。
它們在外面一刻不停地撞門,606在寢室裡吃飯。
於薇一邊往嘴裡狂塞一邊問:「我,我們這樣好嗎?」
她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尊重外面的喪屍?
唐心訣:「補充體力是最重要的戰前準備。」
一旦外面把門撞破,那麼等待她們的將是一場持久的體力消耗戰。
「餓……好餓……」
淒厲的嘶叫突然從門外傳進來。
於薇頓時一噎,感覺嘴裡的麵包變得難以下嚥起來。
「好香……我要吃……」
「救救我……開門……我想進去……吃!」
更多含糊不清的聲音嚎了起來,在收音機弔詭的節奏中此起彼伏。
「別被它們影響心態。」
張遊遞給郭果一瓶水:「別說它們現在只是屍體,就算有了意識,那也是一群鬼怪。」
被一群喪屍在外面撞門,和被一群鬼怪追殺,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一不小心就要死罷了。
郭果臉頰鼓得像倉鼠,用力嚼餅乾調整心態:「嗯嗯!我做好準備了!先上鐵鍬再澆油,左捅心臟右打頭……」
鄭晚晴:「你拿錯了,那不是鐵鍬杆,是我的胳膊。」
……
晚上10點,電臺終於放完了一輪歌單,又掉頭回去開始迴圈。仍在吱吱呀呀作響的收音機變得有些模糊,在喪屍的尖叫烘托下分外刺耳。
由於門外聚集的喪屍過多,互相「傳染」下甚至已經開始學會了長句,吊著嗓子沒完沒了的嚎。整座校園彷彿都充斥著喪屍的嘶吼。
最後,連於薇都從害怕變成了不堪其擾,在噪音夾擊中痛苦地問:「它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進來啊?」
唐心訣靜靜聽了片刻,抬起頭:「馬上。」
話音方落,鐵連結連發出悶響——三條鎖鏈均數斷裂!
但將鐵門撞開一條縫隙的喪屍很快又被後面的櫃子擋住,聒噪的聲音一頓,又開始堅持不懈繼續撞。
張遊皺起眉:「它們怎麼撞開得這麼快?」
雖然第四波變異下的喪屍的確很強,但她們也比對過,就算全走廊都塞滿喪屍往這邊擠,也不會在12點前衝破宿舍防線。
唐心訣:「因為它們不完全是用身體撞的。」
她握住馬桶搋點了點桌子:「如果我把馬桶搋綁在手上,那我也能用更快的速度把桌子拍斷。」
張遊眸光微變:「你是說,它們用了工具?」
她再仔細去聽時,果然發現門外聲音與前幾天有所不同。在骨肉碰撞的悶響中,還交雜著一絲隱隱約約的金屬交擊聲。只不過大部分都淹沒在嚎叫裡,讓人聽不清楚。
「它們身上有金屬,不,應該就是我們在走廊裡擺放的鐵刺。」
那些本來是用來抵禦喪屍的工具,現在反而變成了攻擊她們宿舍的武器!
於薇大驚失色:「救命,我打不過喪屍也就算了,現在它們怎麼連智商也比我高?」
連喪屍都會用武器了,她還怎麼搞?
「往好處想,也許只是它們擠上來的時候扎身上了,現在又正好扎到了門上。」張遊無情道。
而她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繼續加固大門。
櫃子沒了還有椅子,椅子沒了還有床架,床架沒了還有洗手檯……只有不夠釘的牆壁,沒有不能擋門的傢俱。
快把宿舍裡面手動拆空後,幾人的目光又投到了陽臺上。
「……喪屍從陽臺爬進來的機率有多少?」
唐心訣回答簡潔:
「很高。」
隨著時間越晚,她們越能清晰看到,無數黑影在地面蠕動著,像被光源吸引的蟲群般向33棟飛快靠近。
606毫不猶豫:「封窗!」
「那是什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