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她將信將疑。
「本來就沒有。」對面的寧玫笑眯眯地說,「班長騙你呢。」
芝芝扭過頭,瞪著莊家明:「你耍我?」
他:「……」
一陣悅耳的音樂響起,是一中特色的下課鈴聲。
芝芝冷笑一聲,一把扯掉皮筋,收攏抓得亂糟糟的頭髮:「耍我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惡劣?我要是有心臟病,現在就得被你嚇到進醫院。」
「我不是故意的。」莊家明很少捉弄人,被她一罵,頓時窘迫。
芝芝翻了對白眼送給他,順便地圖炮:「男生就是幼稚!」
韓琮覺得很冤枉:「關我們啥事?」
芝芝哼了聲,就著窗戶上的倒影重新盤好了頭髮。然後看也不看他們,低頭繼續刷題。
莊家明腦子裡有點亂,忽然想不起來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嚇唬她,想道歉,又覺得她也有錯,沒事幹嘛又不理他。正猶豫著,韓琮叫他:「走,咱們出去溜溜。」
此舉正中下懷,他乾脆不想,跟著哥們出去了。
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正是好動的時候,晚自習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他們也不肯放過,跑到閱讀室旁邊的籃球場,抓緊打了會兒球。
韓琮一邊運球一邊說:「家明,我發現你有點怕關知之啊。」
「我哪裡怕她了?」莊家明納悶。
「你平時對誰都能冷得下臉,對她怎麼一句重話也不敢說?」韓琮好奇極了。
幾年朋友下來,他很清楚莊家明雖是公認的暖男,但絕不是懦弱四面討好的人,該堅持原則的時候,從來沒鬆動過。所以,借他作業抄沒問題,考試幫忙遞答案不行,裝病請假可以,打架一定記過。
莊家明懷疑他腦子壞了:「怎麼會?我老說她。」
他是哥哥,要讓著妹妹不假,但也得管著她,每次她偷懶調皮,他都一定會教訓她。這還叫不敢說重話?
韓琮:「……你不覺得你‘說’她的時候,和別人不一樣嗎?」
莊家明想了想,解釋說:「其他人都是同學,不好多管,芝芝像我妹妹一樣,我當然對她更嚴格一點。」
韓琮是獨生子女,家中並無兄弟姐妹,聽他這麼一說,自己反倒是先糊塗了:也是,哥哥教訓妹妹,自然該是好言好語,不像爹媽那麼兇巴巴的。
可是,好像還有哪裡不太對勁?他一時想不通,也懶得再想,看準機會突破防禦,跳起投籃!
籃球完美落入籃筐之中。
「耶!」他握拳自得,把剛才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了腦後。
十五分鐘轉眼即過。
芝芝看著幾個運動過後,臉上血氣未消的男生,撇了撇嘴。嘖,少年人就是精力十足,大熱天的還要跑出去打球,肯定是仗著天氣熱可以直接用冷水洗澡,肆無忌憚了。
「我哪裡惹你了?」莊家明看到她時不時遞過來的眼風,不解極了,「你幹什麼又對我橫鼻子豎眼睛的?」
芝芝:「看你好看,多看兩眼,不行?」
他:「……」女生真的好善變啊。
*
週六上午考物理,下午考資訊科技。
考題都十分簡單,屬於實驗班沒有意外,七成能考到九十分以上的程度。大家一看閉著眼睛都能過,複習的心一下子淡了。
芝芝平日在地理上花的時間不少,不像考物理那麼費勁,翻了翻錯題本就沒了興趣,改而翻出雙語版的哈利波特,問莊家明:「我們來做聽力吧。」
莊家明還記得昨天的事,想問一句「你不鬧彆扭了?」,又怕她想起舊事,繼續懟他,只好忍氣吞聲,假裝也忘了:「行。」
芝芝把書遞給他:「那你先出題。」
他們用哈利波特刷題的方式很簡單,隨便挑一個沒啥咒語和專業詞彙的段落,抄在白紙上,留出一些填空位置。然後一個人念原文,一個人聽著複寫,一共十個空,來回三次,誰錯的多,誰就得幫對方做一件事。
目前為止,關知之同學輸了六次,幹過倒水、倒垃圾、帶零食、打飯、擦黑板、發作業,血淚無數。
莊家明很快出好了題目,問:「準備好了嗎?」
「唸吧。」芝芝握緊筆,豎起耳朵。
「harry,doyouknowprofessorquirrellcouldn'tbeartohaveyoutouchhim?」
少年清潤的朗讀聲傳進耳朵裡,但芝芝只抓住了知識點:bear,及物動詞,忍受,片語有beardown,意為擊敗壓倒,bearon,對……施加壓力,對……有影響。
「itwasbecauseofyourmother,shesacrificedherselfforyou.」
又有了!sacrificefor片語,為……而犧牲!她拼的出來!
芝芝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