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風高北馬嘶悠悠

邵颺與嶽如箏一一還禮,衛衡隨後便朝著另一條小徑快步而去。

他們跟著齊允來到一處別院,嶽如箏看了看齊允,道:「齊允,你家莊主好像比以前有了不少改變。」

「那是自然。」齊允一邊為他們開門,一邊笑著道,「莊主近年來處理大小事務,將聽雨山莊光大門楣。今年老莊主忌日,已有不少名門大派專程前來拜祭。」他說到此,卻又嘆了口氣,道,「不過我們也看得出,這些人很多都是勢利眼,以往老莊主生病時,哪見他們的身影?倒是你們師父,還時常前來探望。」

邵颺感慨道:「衛老莊主患病多年,能撐到前年已屬不易了。說來也是唏噓,任由生前武功蓋世,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這也沒有辦法,你看那七星島的連海潮,不也是傲視天下嗎?不知怎麼就忽然……」齊允說到此,方才意識到嶽如箏正在一邊,急忙收聲,尷尬一笑,道,「一路勞累,你們早些休息吧。」

說罷,他向兩人一拱手,便急急離去。

當夜,嶽如箏獨自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無法入睡。她已經許久未曾離開印溪小築,這難得的短短行程,竟讓她頗覺疲憊,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想到過去來回奔波都不在話下,如今卻已好似人老體弱一般。

先前齊允未說完的話,又攪亂她本已麻木的心。確如齊允所說,曾經傲慢自負且功力不凡的連海潮,竟也忽然辭世,當這一訊息傳到江湖中之時,也曾引起諸多猜測。但七星島素來不與外界來往,各種猜測都只是捕風捉影,最終不了了之。

自從連海潮去世之後,以前時常會在江湖露面的連珺秋,也好像隱遁了一般,再未現身。這一切,讓本就令人望而生畏的七星島更添上了幾分詭異……

嶽如箏輾轉反側,到半夜也無法閤眼,索性披上斗篷,趁著淡淡夜色信步走出別院。她以前來過聽雨山莊,知道在那對面有一亭臺,便想要去那裡坐上一會兒。

沿著小徑慢慢而行,經過那岔道時,卻遙遙聽到衛衡的聲音。

「梁姑娘,你儘管放心,此事與聽雨山莊也有關係,我不會坐視不管。」

「衛莊主,其實我並不想將這事牽扯到你們身上,」有一女子輕聲道,「只是秀榕脾氣過於急躁,沒跟我商量,便將話傳了過去。」

「你們是在前來聽雨山莊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我豈能脫離干係?再說兩位姑娘確實傷勢嚴重,那些人出手甚重,我也有些看不慣。」衛衡說著,似是朝前走了幾步,又道,「不過這件事還請暫時不要聲張,方才來了兩位朋友,我並不想讓他們知道。」

那女子輕聲應允:「我明白,對了,衛莊主,那幾個關押起來的人……」

「我之前已又去查了一番,不會出什麼問題,請梁姑娘放心。」衛衡說罷,似是與那女子一起步向後方,語音漸遠而去。

嶽如箏不禁眉頭微蹙,心中疑惑不解,不知這裡發生了何事。但畢竟身在聽雨山莊,也不便探聽,只得沿著原路回到了院中。

次日一早,嶽如箏還未開窗,便聽外面簌簌聲響,她走出房門,但見細雪紛飛,飄揚於庭院上空,地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積雪。

見到邵颺之後,嶽如箏並未將昨夜之事告訴他。早飯過後,齊允來此別院,帶著兩人到了正廳。

廳中擺放著祭奠的物品,白幔低垂,香燭縈繞,甚是肅穆。衛衡到來時,已換上一身素服,邵颺與嶽如箏待他行完叩拜大禮之後,也依次跪拜祭奠。

禮畢,邵颺見衛衡神色有些憔悴,便道:「衛兄弟,今天可還有什麼人要來祭奠?」

衛衡想了想,道:「倒還沒人上山,有一些人已在前幾天來過。現在莊中也沒什麼旁人了。」

嶽如箏心生詫異,看他神色鎮定,她也沒有插話。

邵颺與衛衡正在寒暄,此時齊允卻從廳外匆忙進來,到衛衡耳邊低語幾句,衛衡皺了皺眉,向邵颺道:「邵大哥,有客到來,我先離開一下。你跟嶽姑娘先回別院,我稍後便來。」

邵颺自是應允,當下便和嶽如箏朝別院走去。嶽如箏一邊走著,一邊不時回頭,邵颺見她神情有異,等到那下人離開之後,忍不住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嶽如箏沉吟道:「也算不上心事,只是有點奇怪。」她頓了頓,又自己搖搖頭道,「算了,我們是客,不要多管閒事。」

「如箏,你的性子與以前不太一樣了。」邵颺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見嶽如箏眼露悵然之色,便又不再說話。

此時雪還未停,反有漸大之勢,嶽如箏緊了緊衣衫,快步朝著別院走去。兩人才剛回到院中,卻忽聽牆外一陣錯雜的腳步聲響,接著便有少女驚慌失措地喊道:「師姐!師姐!五妹她又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上班去了,網路壞掉了,所以白天都沒有上網。像螞蟻搬家一樣換辦公室,累死,到現在還是暈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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