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悅半響不聽曲春秋回答,繼續說:「一物降一物,好運怕黴運,黴運怕沒運,只能您上了。」
曲春秋哭笑不得著從艙裡走出來:「哎,也就你敢這麼說我,我還不敢有脾氣。」
「誰讓您閒著無聊給女兒找麻煩,就別怪女兒來找您麻煩。」曲悅理直氣壯。
這些卷軸八成被人動了手腳,逐東流失去時間觀念之事,估摸著傳出去了。
很可能是元化一干的,而且是父親授意的。
父親經常這麼幹,上次去他幻夢裡斬心魔,如此危急,照樣當成個機會考驗她。
曲悅有時候實在搞不懂,父親是對她的能力極為放心呢,還是拎不清輕重呢。
不聽他回答,果真是了,曲悅微微眯眼。
當然,二十個卷軸不會全是時間題目,可能有一半,她竟一口氣抽三個出來,也確實是運氣差。
……
曲春秋披一件遮掩容貌身形與修為的斗篷,隨曲悅來到場中,待傅璁投過之後,他再投。
根據兩人點數的總和,從剩下的十七個卷軸裡,又選出一題。
曲悅忐忑不安著投神識入內,長長鬆了口氣,以毒攻毒有效果,不再與時間相關了,是一道比較正常的題目。
與第一題類似,也是誅殺妖獸型別的。
說的是在一座村莊附近,有一片濃密的叢林,盤踞著大量二階天魔獸。
叢林中心區域有一口井,井中封印著一頭五階天魔獸。
當殺死卷軸場景內所有二階天魔獸之後,井中封印結界便會消失。
曲悅想了想,這個有些類似於遊戲副本,小怪打夠一定數量,便會召集出首領?
但五階天魔獸對於三品弟子而言,是遠遠超出能力範圍的。毫無疑問的說,兩組十個人合力,也不可能將其誅殺。
曲悅繼續看題,題目末尾交代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井底有座機關重重的迷宮,卷軸世界的出口,便隱藏在迷宮之中。
一件是,每個小組入內時,都會得到一張類似淘汰符的符籙,貼誰,誰便會被送出卷軸世界。
「勝負是怎樣分的?」夏孤仞抱著劍聽了半天,也不明白題目是讓幹什麼。
逐東流沉吟著分析:「先殺光所有小天魔獸,解除封印,由夏師兄將大天魔獸從井裡引出來,溜著,皮皮則帶著我們從井底的迷宮逃生?先逃出去的隊伍獲勝?」
君舒關心那張「淘汰符」:「你們猜雲霧國那幾個,是會貼夏師弟,還是貼皮皮?」
「最強」和「最聰明」,少一個都不容易。
雲劍萍道:「我們也得討論一下,送他們中的哪一個出局,送那個隊長吧,他太能叨叨了,好煩!」
曲悅默不作聲。
從題目來看,確實沒有給出勝負的判定方法,所以這題難就難在,需要揣測出題大佬的意圖。
在腦海裡列舉出各種意圖之後,曲悅用排除法,留下了最有可能的三個意圖。
隨後,她在三個意圖之中,挑選出一個最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想通順以後,曲悅收起先前一張凝重的臉。
幾人見她露出笑容,也不由放鬆下來,幾雙眼睛齊齊盯著她,等著她說話。
曲悅高深莫測地道:「那張‘淘汰符’是關鍵,仔細斟酌它的用途。」
幾人附和著點頭。
曲悅:「好了。」
幾人懵怔:「什麼好了?」
曲悅道:「記著這句話就行,餘下的,你們入內之後見機行事,自己拿主意吧。」
「先生!」幾人露出驚恐臉,如今一局定勝負,輸了就完蛋了!
「這題簡單,只需記著我給你們的提示,憑你們現在的本事,是可以獲勝的。」曲悅擺擺手,示意他們冷靜,雲霧國從不曾進過前三,實力也就是個中等,先前耍詐乃「劫運」所迫,不得已而為之,「倘若這都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們怎樣過關,下場與強敵比試,你們會被吊起來打。」
幾人:……
看曲悅淡定的態度,估計真的不難,但他們心中仍然忐忑。
曲悅揉揉皮皮的小腦袋:「加油。」
皮皮在地上打了個滾,化為人形,表情有些慫,畢竟它一隻小鶴,真沒見過什麼世面,眾目睽睽之下,不虛是不可能的:「先生,您再給皮皮一點提醒吧。」
她舉著小拳頭,「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曲悅非常堅持:「不必,我給的提示已經足夠多了。」
皮皮撅起粉粉的小嘴兒,難掩失望。
曲悅微笑:「這一局若是贏了的話,我獎勵你一封我們華夏異人學院的推薦信,你往後的學費和所需要的資源,我也一併包下了。」
皮皮聞言,瞬間睜大雙眼,生怕曲悅反悔,趕緊抬起短粗的胳膊,勾起小指:「先生,一言為定哦!」
曲悅勾上去:「一言為定。」
——
弟子們進入卷軸之後,依舊在銅門外佇立著。
長老宣佈:「比賽開始!」
有了前三次的經驗,條件反射一般,雲霧國那五名弟子旋即做出防守的姿態。
卻見夏孤仞幾人並不理會,往銅門裡去了。
他們鬆了口氣,且追上去:「幾位師兄,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說。」
「這場比試,應是比哪一方先從卷軸裡出去,咱們打了五日,都精疲力盡了,不如穩妥一點……」
……
曲悅仰頭,盯著半空的影像。
雙方入內之後,那五位雲霧弟子,竟和皮皮幾人打起了商量,要一起合作。
皮皮應允下來。
曲悅看向傅璁,笑道:「晚輩以為,師尊您會讓您的弟子們躲起來,等我們家幾隻傻劍修將小魔獸掃蕩乾淨。」
傅璁也笑:「那太浪費時間了,何況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當做之事。」
聽他提及「除魔衛道」,曲悅心中了悟,不再多言,繼續觀望上空影像。
只見九人一鶴攜手合作,將場景內所有二階天魔獸掃蕩一空。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