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劍未在逗留,抱著女魔轉身從地道離開。
「小月亮,這是怎麼回事?」幻波滿腦子的問號。
謝無意也看向她,滿臉莫名。
曲悅彎腰將地上的天劫劍柄和劍格撿起來,交給謝無意拿著:「你們讓葉公子來講吧。」
她則跳過十幾塊巨石,來到九荒身邊,取出一瓶傷藥,拉過他的手臂,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條傷口:「我就該再等等,讓你將她打個半死再說。」
「她已經被我打成重傷了。」這點小傷九荒就沒看到眼裡去,誇道,「六娘你是真的厲害,若不是你找準了天仇劍的弱點,我都沒有把握能贏過她。」
「那是必須的。」曲悅毫不謙虛,幫他手臂灑上藥粉之後,又看向他的脖子,「仰頭。」
脖子上的血線不好撒藥粉,曲悅便換成藥水,浸溼紗布擦了擦。上行妖獸一聲嘶吼,也不知怎麼回事,地面猛地搖晃,她沒站穩,被他攬住腰:「小心。」
等搖晃停止,他鬆開手,曲悅繼續幫他上藥。
以往這時候,曲悅總能感受到他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視線,今兒眼皮兒一抬,見他目光有點呆滯。
曲悅道:「你是不是在想,回去之後找溫子午將內丹取出來。」
心思一下被猜中,九荒為難著想要點頭,卻被曲悅捏住下巴往上抬,才想起來脖子上有隻手正在為自己擦藥。
「你從前打架霸道慣了,即使修為退了一個大境界,對你也沒有太多影響,現在難免會有落差。若你是因為不喜歡這種弱勢的感覺,你取出來也無妨。」
九荒怔了一下,忙道:「不是的六娘,我是因為……」
「你是再修煉修煉,不然往後遇到這種情況,你怕你應付不來,沒辦法保護好我。」現如今,曲悅早將他心思摸透了,「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必要了,因為再怎樣修煉,也不可能天下無敵,每次都萬無一失。」
九荒道:「但修為高一些總……」
「再高你能高過宗權麼,他還不是整天翻車。」曲悅想起來就忍不住想笑,「再說緊張刺激一點,我的頭腦以及處理危機的能力才能不斷成長啊,都被你一掌打死了,那多無趣。你瞧我爹和哥哥們,從來不攔著我涉險,十四歲就敢讓我孤身去往南蠻洲,去勾搭你這個九品巔峰的邪修大佬。」
這個九荒明白,所以她無論要做什麼,他從來不多問一句。
但九荒現在一門心思的認為,自己修為弱化,置六娘於危險中的原因,是自己總著急娶六娘。
那時她喝醉後,像只小貓一直往他懷裡拱,爾後勾著他的脖子,紅著臉咬他嘴唇一下,再咬一下,隨後便咬住不撒口了。
那一場纏纏綿綿的深吻,他每每想起來,都像是上一秒發生的事情。
「你有這想法是正常的。」看他一皺眉頭,曲悅又知道他心思歪去了哪裡,將藥瓶收起來,彎著唇角傳音,「這說明我有魅力,又能拿來和謝無意吹了。」
正說著話,聽見精靈狀的幻波在背後感慨:「這真是我近來聽過最動人的愛情故事了呀。」
說的是那師徒倆。
他們已聽葉藍鈞講完。
謝無意納悶著問:「為何是愛情故事?他倆是師徒,又不是情侶。」
幻波道:「這像師徒嗎,多明顯是一對有情人。」
謝無意無語:「師徒情,母子情,哪個不行?不一定非得是男女之情才會如此吧?」
幻波看向葉藍鈞:「你和他們接觸過,你說呢?」
這話還真將葉藍鈞問住了:「我沒問過,不太清楚。」
幻波詫異:「你用眼睛看不出來?」
眼珠子在眼眶裡左右一滾,葉藍鈞搖頭:「看不出來,也沒想過去看,是哪種感情並不重要,這種感情牽引著他們向善,就足夠了。」
「你們葉家的人,當真是一個比一個無趣。」幻波認真翻了個白眼。
葉藍鈞笑笑沒說話,背對著九荒,不知道曲悅有沒有告狀,心裡發虛,不太敢去同他說話。
九荒根本沒在意葉藍鈞的反常,見曲悅也在思考,才問道:「他們在說什麼?」
「說那師徒倆。」曲悅知道他沒聽,長話短說解釋了下,調侃道,「如果是師徒情,那倒是可以理解,若是男女之情,在你眼裡,這個徒弟很自私吧,寧可看著師父瘋癲痛苦,也不要她死。」
「不會,畢竟還有救。」九荒搖搖頭。當日在夢境裡被催眠之後,是真的走到了絕望。不然但凡有一點希望,他也會求她撐下去。
曲悅正準備說話,手腕上的一線牽震動起來。
「二哥。」
「我問過君執了,他說他過來瞧瞧,沒說要那柄劍,或者不要。」
「可以。」
「君執無法離開魔種太遠,你陸哥已將魔種從冰玉池打撈出來了,從法陣回部門,又傳送去你那座島上,由君執自己帶著魔種過去火山看看情況,應該很快就到……」
「好,我們在火山底部。」
……
島上陣法已破,行路變的簡單,能夠低空飛行。
魔種裝在盒子裡,掛在腰後,中途君執與那抱著女魔的男劍修擦肩而過,彼此警惕著以神識打量了下對方,又走開了。
只進入三環,君執便感受到了那龐然大物的力量,再近一些,神識能夠窺探一些輪廓時,他腳步頓住。
這隻形態奇怪的妖獸,他曾見過。
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曾在哪裡見過。
即使見過,也不該是這一隻才對,聽曲宋說,這隻妖獸在島上至少六千多年了,而他六千年左右時才開始生出意識。
也就是說,它被封印之後,他才醒來。
……
曲宋:「剛才突然斷了聯絡之後,為何一直感應不到。」
曲悅:「那妖獸破封印而出了,原來它吞掉了女天武,邢諺才會纏上它。」
曲宋:「現在呢?」
曲悅:「那些大佬們正在對付它呢,我們挖了個地道,跑來火山底部,撿到了天劫劍的劍柄和劍格,還遇到了天仇……」
講了講經過,曲悅著重點明九荒戰勝天仇的經過,關於他的「不恨」,想讓曲宋也領悟一下,莫在因為當年被打成重傷而針對九荒,看九荒不順眼了。
「他受了那麼多委屈,不恨你,也不恨風槐……二哥,這雖不是仁慈,卻可以視為寬恕的力量,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寬恕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曲宋無動於衷:「這怕不是寬恕的力量,而是舔狗的力量,呵。」
呵你個頭,曲悅氣的想踹他。
真想求劍門老祖為曲宋這種人打造一柄劍,比如可愛劍,撒嬌劍之類的,治治他這討人厭的賤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