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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幻波的鬱悶相比,曲春秋語調輕快:「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另有含義。

「不行。」幻波不服氣,「沒有韭黃變身成大魔王,與小月亮正邪對立、相愛相殺的情節,怎麼能體現出愛情的質感呢?」

九荒一定要變身大魔王!

幻波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心血被糟蹋了,氣惱道:「月亮爹,你再催眠一次,這次不給他選擇的機會。」

曲春秋:「哦?」

幻波:「其實韭黃真的是個狠人,心狠手狠嘴更狠。但他實在是太怕小月亮了,這就好比和尚守著戒律,心中因畏懼神明,不敢輕易嘗試。可一旦破了一次戒,信仰便會崩塌,變的無所謂起來。比方說勾黎,被戮天強迫魔化之後,便轉修魔道,破罐子破摔了。」

「月亮爹,這回你這樣催眠。還回到你最初的設定裡,小月亮魔化之後,昏迷不醒。這時候溫子午找到了辦法救她,那就是讓韭黃將天魔蟲吸走,一命換一命,韭黃肯定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接著韭黃就會魔化,像勾黎一樣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讓小月亮看到,肯定會藏起來的。這時候,小月亮得救了,卻失憶了,將前塵往事包括韭黃在內忘的一乾二淨。惶惑不安時,有個男人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人選嘛,就小月亮提過的那個天武族少主,叫邢諺的吧……」

曲春秋的語氣透著嫌棄:「真是狗血。」

幻波嘔心瀝血的大作《大魔王與小月亮》,豈容被隨意詆譭,據理力爭道:「狗血怎麼了?愛情故事裡常常出現這樣的橋段,說明這種橋段十分考驗愛情。」

左手大魔王

右手小月亮

我為你披荊斬棘

你卻將我遺忘

想知感情真不真

且將這碗狗血一口悶

……

——

夢境裡。

曲悅已是昏迷不醒,溫子午說出辦法之後,九荒幾乎不經思考,立刻答應下來。

在溫子午的指導下,九荒將曲悅心脈裡的魔蟲吸入了自己身體裡。

九荒瞬間覺得渾身如被數不盡的魔蟲啃噬,忍著強烈的痛苦蹲在曲悅床邊,問道:「這樣,六娘就會好起來?」

溫子午點頭:「會。」

九荒鬆了口氣:「好。」

他在床邊蹲了很久,取一塊兒木頭出來,生平頭一次雕了一個自己。

雕好之後,放在曲悅身邊,隨後就走了。

他回到九荒山,挖一個地穴,給自己造了個棺材,將那些他積攢的珠花聘禮、曲悅的雕像,都放進棺材裡。

最後他也躺了進去。

在徹底魔化之前,他封棺自殺了。

……

幻波:???

幻波簡直想從耳墜裡飛出來,給閉著眼睛的九荒本體來一拳!

「月亮爹,你這次設定魔化要吃人心臟才能活下去了嗎?」

曲春秋:「沒有,我給他灌輸的思想,只是會變成第二個勾黎,在轉化天魔狀態時失去控制,他依然還是可以修煉的,像你說的那樣,修成一個大魔王。」

幻波真是不懂了:「那他為什麼會自殺呀?」

曲春秋沒有回答。

卻聽曲悅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裡響起來,壓抑不住的惱火:「爹,您在做什麼?」

幻波設定的劇情,是要先催眠九荒,然後由九荒引發劇情,再催眠曲悅。

可九荒根本不按劇情走,導致曲悅一直沒有被催眠,慢慢從渾噩狀態中掙扎著醒了過來。

醒來就瞧見面前有面銅鏡狀的發光體,如個小型熒幕似的。

一些模糊的、零碎的記憶湧入腦海中,曲悅漸漸明白過來,她剛才與九荒一起做了一場夢。

「爹,這就是您的催眠術?」曲悅生出一種隱私被偷窺的憤怒感,且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感。

曲春秋忙道:「為父原本的目的不是催眠你們,料想著出關之時或許會有危險,便將方圓海域全部催眠,虛晃一槍,有備無患,果不其然,風槐竟附身勾黎,出其不意……」

他解釋了一遍,聽的曲悅心驚肉跳,惱怒漸消,問道:「那勾黎前輩……」

曲春秋:「無妨,飲朝夕追過去了,聽溫師兄說,飲朝夕應是已經融劍,不必為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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