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晷

曲宋帶著魔種幹什麼?

曲悅摩挲著指腹思考著,以宗權的本事,無論顏烽有什麼手段,想當場殺掉宗權都是不可能的。

故而,正確的選擇是困住他們,煉化他們。

如此一來,曲宋就可以帶著他們逃入魔種世界躲避,而魔種是不怕被煉化的。

但曲宋要怎麼進入魔種世界呢?

曲悅嘴角一抽,肯定要往魔種上貼水符籙,令君執感受到痛苦,不得不跳出世界看看怎麼回事……

可憐的君執。

但曲悅依然忍不住要誇一句,瞧瞧曲宋這處理危機的能力,不愧是能做部長的男人。

……

此時,天劫圈千丈之外,刑諺和宗芯追著命讖箭而來。

命讖箭被風暴逼停,兩人也不得不停下。

見此場景,宗芯驚了一大跳:「這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渡劫?混世魔王嗎?」

「與我們無關。」邢諺收命讖箭入袖內,準備繞過天劫圈,再重新放出來。

但他神識一瞥間,竟瞧見被困在圈內的曲悅三人。

邢諺蹙了蹙眉。

宗芯見他不走,順著他視線望過去,穿梭重重雷鏈和黑龍,也看到了罩子裡的人:「是她啊。」

宗芯趕緊過去推他一把,「表哥,快去救人呀。」

邢諺猶豫:「瞧她法寶,應是可以撐到天劫結束的,我出手有些多此一舉。」

「什麼多此一舉?」宗芯道,「這叫英雄救美,你瞧,連她那情郎都沒有辦法,你出手將她救出來,高下立判。」

「正是因為如此,我出手才不合適。」邢諺糾結著道,「何況我們還要去追命讖箭……」

「也許命讖箭不是被擋住了,而是指向這裡呢?」宗芯分析道,「她一走,命讖箭就追了上來,她停下,箭也停下了。」

「有道理。」邢諺沉默片刻,點點頭,願意相信有道理,「走,救人。」

宗芯在後擺擺手:「你自己去,才能顯得出魅力來。」

——

「風前輩。」

顏烽的修煉室內,出現一位不速之客。

是位披著黑斗篷的女子,臉上戴著勾絲面具,對著擺在桌面上的油燈狀靈器裡的魔靈,行了一個天人禮。

「風前輩,姑姑命我過來傳個口信,請您莫在坐視不理,最好適當插手……」

風槐的聲音透著不解:「怎麼了?她推算的天命線,不是說將計就計,讓那丫頭拿到合道惡果之後,宗權必死無疑,曲春秋成功合道之後,亦是死路一條?」

女子搖搖頭:「可姑姑日前偷偷操控天命晷,發現這條命運線出現了一點變數……」

風槐道:「能操控天命晷的,唯有大祭司那老妖婆,你主人,還有寒露……是寒露?」

女子再搖頭:「姑姑一直看著天命晷呢,寒露姑姑並未靠近過,姑姑猜,應是有位知天命之人,擅改命運線,使得這條命運線出現一些偏差……」

「知天命之人?」風槐不明所以,魔靈在瓶子裡上下跳躍著。

「姑姑懷疑,是合道善果從中作梗。」女子道,「總之,姑姑請您小心一些,姑姑會再推衍一次天命線,再通知您……」

沉默一會兒,風槐道:「使用天命晷會遭反噬,該小心的是她……」

女子離開之後,顏烽擔憂道:「祖父,接下來……」

風槐淡淡道:「不能讓曲春秋活著出關了……」

正面對決,是在天命線算出曲春秋必死的情況下。

既然有變,那就讓他早點死。

——

曲悅還在和曲清說話。

金光球飄在漩渦裡,轉的曲悅腦殼疼,思考問題都變得困難起來。身體本就不適,背靠罩壁,歪在九荒肩膀上。

九荒頓時挺直了脊背。

這個姿勢依然難受,曲悅又蜷起腿,稍側一些身子。

九荒動也不敢動一下了。

頭枕著他的肩膀不說,他挨著她的那條手臂,恰好在她兩胸之間。

靜止的便也罷了,偏偏這金光球還在不停的旋轉晃動……

坐在對面認真觀察劫龍的絕代風華,漸漸感覺到這球內的空氣似乎被抽乾一樣,有一股窒息感。

疑惑不解的收回視線,他瞧見九荒原本白淨的臉皮兒紅紅火火。

感覺到絕代風華看向自己,九荒搖了下腦袋,將鬆散綁在身後的頭髮搖出一些,散在臉頰邊。

可惜他的頭髮是菸灰色的,襯得臉更紅了。

絕代風華此刻只想哈哈大笑,但他看著九荒滿身冒著黑綠毒氣,一點兒也笑不出來,球內的毒霧越來越重,將他身上的香味都給壓制的死死的,難受的不輕。

而曲悅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並未察覺異常。

轟——!

外頭一聲巨響,罩子隔音聽不見,但爆炸產生的光芒,將曲悅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那光芒盡頭,是出現在論道會上的「表哥」。

原本的溫文爾雅消失不見,此時他表情嚴肅,和宗權又有七八分像了。

一條劫龍朝他撞來,他周身凝結出流光溢彩的光罩,反將劫龍撞翻過去。

他拔下發髻上的玉簪,化為一柄長劍,爾後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保護麟甲,宛如金甲戰神一般。

還真是看的曲悅眼前一亮。

九荒早已忍耐不住,從罩子裡跳了出去,興奮積攢來的力量,足以令他一手便將一條劫龍撕成兩半。

撕完之後,他看向尚未結束變身、一臉詫異的邢諺。

花裡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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