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
曲悅和宗權說過雪裡鴻已經不在池子裡之後,宗權並不相信:「他是怎麼走的?」
曲悅不能說出移動門的事情,指指冰玉池:「下面有個洞,他求晚輩幫忙……」腦洞大開的扯了個謊話,「他承諾給晚輩寶物,天人的寶物,晚輩沒忍住……」
曲悅的聲音越來越小,瞄一眼宗權的臉色,明白自己是在激怒他的邊緣瘋狂試探。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解釋的同時抹黑自己,讓宗權厭惡她,減少逼婚事件發生的可能性。
沙沙。
那些小怪物們進山來了。
「走,我先帶你去個安穩之地,再回來對付他。」宗權的聲音的確隱隱有些怒意,但並沒有指責曲悅。
身形一閃,他扣住曲悅的肩膀,準備劈山而出。
卻見一柄烏漆麻黑的劍插在山頂上,像避雷針,也像鎮壓孫悟空的真言符,曲悅聽見宗權一聲悶哼,頓住了動作,下顎線繃的極緊。
但他旋即也取出一個小鐵球,準備祭出天人翅。
然而鐵球在手中毫無動靜。
曲悅一愣,也念咒試了試自己手裡的,同樣沒有作用。
看來戮天不只研究怎麼對付天武,還研究了怎樣對付天工。
沙沙。
小怪物們沿著山縫向山洞逼近。
「宗權,感覺如何啊?」戮天笑起來,「別怕,這些魔蟲不致命的,它們只會從皮膚鑽進你身體裡去,僅僅一隻,就能促使你魔化。到時候,你就是我手中最強的武器。」
宗權沒有說話,鬆開曲悅,雙手結了個法印,朝虛空一指。
嗡的一聲,法印印在山壁上,爆發出光芒。
光芒似車軲轆從那些魔蟲身上碾過,被碾死的小怪物們化為黑煙,那些黑煙又悉數被插在山頂上的黑劍吸收,黑劍的力量更強。
嘴角慢慢滲出鮮血,宗權不得不撤下法印,盤膝療傷。
「哈哈哈。」戮天這笑聲透出滿滿的成就感。
曲悅這會兒在想戮天剛才的話,摸摸自己耳後的傷口,懷疑自己體內很有可能就是鑽進了一隻這樣的小怪物。
以至於怪物群靠近時,她感覺自己體內那股力量又躁動起來。
眼下這形勢,宗權看著已是無計可施,這也怪不得大佬不靠譜,完全被針對的情況下換誰都不行。
曲悅不得不自己想辦法了,瞅一眼冰玉池水,思忖著跳進池子裡行不行,這些蟲子進入池子可能會被凍死。
但她和宗權也會被凍成冰雕,按照雪裡鴻的意思,只有天人才會被冰封印,戮天萬一下去將他們扛走那就完了。
眼瞅著小怪物們就要攻入山洞中,曲悅祭出金光琉璃罩,變大之後將她和宗權罩住。
鍾狀的罩子瞬間就是一聲巨響,像是被鍾杵狠狠敲擊了一下。
曲悅仰起頭,這才明白山頂那柄黑劍一直在往山洞裡施加壓力,她之所以沒感覺,是被宗權給擋住了。
「大無相寺的佛寶?」罩子一齣,宗權壓力驟減,看著她也盤腿坐下來。
「對。」果然有用,曲悅鬆了口氣。她意識海里的小罩子能夠抵擋魔氣入侵,大罩子自然也可以。
但這密密麻麻的小怪物們,怕是會將罩子給吃乾淨了。
戮天的聲音壓下來:「小姑娘,你以為一個佛寶可以抵擋?」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曲悅和宗權無人回答。因為罩子是隔音的,壓根聽不見。
罩子裡的宗權也道:「擋不了多久。」
「恩。」曲悅只是拿出來應應急,正在想別的辦法。
「給你。」宗權將腰間的合道果盒子還給她,傳音道,「待我調息片刻,殺出去,你趁機逃。」
曲悅接過果盒子:「前輩有幾分把握從他手中逃走。」
宗權道:「有十分把握。」
曲悅嘴角微微一抽,如此境況下說這話可不是自信。
宗權又道:「我若不敵,便將此身化歸於無,總之不會魔化,不會讓他稱心如意。」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曲悅點了點頭,換了她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姑娘……」停頓了一下,宗權朝她拱手,請求道,「我會竭盡所能護姑娘離開,還請姑娘找到雪裡鴻,讓他將此事傳回天人境去,請神殿儘快處理。戮天此人留不得,必須儘早除去,否則必將給天人鏡帶來一場浩劫。」
「好的。」曲悅先答應下來,又安慰他道,「不過前輩先不必悲觀,晚輩還沒出手呢,晚輩自出道至今,從來沒有讓隊友捨命相救一個人逃走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