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這些小冊子收起來,感覺好多了,出了城之後再次取出天人翅,迎著初升的朝陽飛向太陽堡。
……
只用了一刻鐘,曲悅便抵達太陽堡屏障界外。
雕皇的親信旭光親自出來接她,因為極寒之水的緣故,他的態度真可謂是畢恭畢敬:「曲姑娘您來了。」
「千萬莫用‘您’字。」他的修為比曲悅高出一大截,曲悅擔不起。同時,她是來麻煩雕皇幫忙的,「我聽聞朝拜已經結束了?」
「要拜三日呢,今日拜完他們會散去。」旭光在前引路。
「那些王族真的沒有懷疑幻波?」曲悅不敢相信。
「幻波前輩不愧是幻化界的一把好手,雖和吾皇的性格沒有任何相像之處,但毫不怯場,談笑間便將鷹王那些族王壓制住。」
回想起來旭光仍舊有些激動,豎起大拇指,「幻波前輩瞧著半點不靠譜,卻有魄力的很,您之前送了極寒之水過來,立刻就說不必等了,讓吾皇召鷹王他們前來朝拜。在鷹王他們入堡之前,一人分給他們一杯,喝乾淨才允許他們入內……」
這是一個下馬威,也讓他們知道雕皇清楚他們一直在合計著什麼。
以為他找不到極寒之水?
多得是,隨便賞著喝。
他們一個個被凍的直哆嗦,進去後瞧見雕皇半分天人五衰的跡象也沒有,可見返祖現象已經消失了,嚇的不敢動彈,哪裡還會去分辨王座上是真雕皇還是假雕皇。
曲悅問道:「如此浪費極寒之水,雕皇前輩就不怕……」
他需要連喝九十九天。
旭光答:「幻波說了,曲姑娘可以找來第一瓶,就一定能夠找來第二瓶。」
曲悅笑了笑。
「小月亮,你不是說你去去就回?」進入太陽堡,雕皇寢殿中,幻波瞧見她之後原本想笑,可迅速收回笑容,瞪起眼睛。
「有事兒耽擱了。」曲悅見到它時已有心理準備,雕皇果然拗不過它,給它換了一套新打扮,「百鳥朝雕」色彩鮮亮的長袍,羽毛冠下是高高紮起的馬尾,襯托的面相年輕許多,朝氣蓬勃。
幻波果然伸直了手臂:「怎麼樣?」
曲悅點頭:「好看。」
這是真心話,她從來都和幻波的審美同步。然而先前雕皇的打扮也不差,屬於成熟穩重型。
「我原先認為,按照他的要求裝扮出來,我的一世英名怕是毀於一旦。」雕皇的聲音自窗外傳來,「不曾想效果並不差,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竟還有這樣的一面。」
麻雀落在窗臺上,曲悅朝窗臺行禮:「前輩。」
雕皇點頭:「多謝姑娘贈水之恩。」
曲悅不說虛言:「前輩先別忙著謝,晚輩有一事求您相助……」
見她欲言又止,雕皇道:「但說無妨。」
曲悅道:「晚輩制訂了一個計劃,想從西海洲顏家家主手中,偷出一顆合道惡果。」
雕皇一怔:「顏烽手中有合道惡果?你要那惡果有何用?」
「實不相瞞,那果子早已生出靈體,靈體在我手中,本體在他手上……」
「哦,我明白了。」雕皇示意她不必解釋的太清楚,「但那果子不能收入儲物容器中,也不適宜收在顏家族內,通常都會藏在某處無人之地,我怕是盯個幾十年,也未必碰上他去檢查那顆果子。」
「此事簡單,晚輩有辦法逼著他去檢查果子,頂多浪費您幾日時間。」
「可以,不是什麼大事,但礙著我的身份,只能幫你確定位置,不能協助你盜取。」
曲悅長鞠一禮:「已是萬分感激。」
殿外旭光道:「幻波前輩,族王們來了。」
幻波大步出門:「小月亮,我去去就回來。」
雕皇解釋:「今日是最後一場朝拜會,待將這些族王送走,我就隨你走一趟。」
曲悅再道一聲「多謝」,又往門口瞅一眼:「說起來,晚輩還沒見過朝拜會是什麼模樣。」
意思是她想去看看。
雕皇沉默一瞬:「姑娘可以去看看,但這並不是朝拜會該有的樣子。」
聽他如此說,曲悅了悟著點點頭,怕是被幻波給創新了。
然而,縱是已有心理準備,曲悅去到正殿後偷窺時,依然被重新整理了認知觀。
只見氣派恢弘的太陽大殿裡,幻波高高坐在皇座上,兩排族王手拉著手,左走三步踢個腿,右走三步踢個腿,邊跳邊唱。
天清氣朗
烈陽輝煌
天各一方的王
為吾皇歡聚一堂
前排族王:您是雷電您鏗鏘
後排族王:劈在身上心慌慌
合:呦呦呦呦心慌慌
前排族王:您是初戀您是糖
後排族王:甜入肺腑永難忘
合:呦呦呦呦永難忘
……
「這歌不錯。」
麻雀飛到肩膀上,曲悅昧著良心說話。
雕皇無所謂:「這些傢伙心懷叵測,被幻波如此收拾一通,也算是個懲罰。」
曲悅納悶:「您不介意幻波將您的名聲全毀了?」
雕皇道:「不怕,他們離開太陽堡後不敢亂說話,在我堡裡載歌載舞,他們自己也沒臉說。」
「莫非……您還不知道?」曲悅眨了眨眼睛。
「什麼?」雕皇不明所以。
那一套七本書啊,看樣子是幻波揹著他私下裡搞出來的。曲悅心道既然他還不曾收到訊息,就再讓他多保留一會兒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