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族王們唱完歌,瞬間鬆開彼此牽著的手,噁心的直想吐,但仍舊畢恭畢敬的匍匐在地:「吾皇與天地同德。」
「今日又唱錯了一個調,哎,你說你們也都幾百歲的鳥兒了,記性遠遠不如幾十歲的螃蟹王八。」幻波教那些螃蟹唱歌,教幾遍也就會了,這首歌足足教了這些蠢鳥幾十遍。
一眾族王們木著臉,是真被折騰的沒有半分脾氣了:「吾皇息怒。」
幻波擺擺手,表露出對他們失望之極的神情:「走走,回去多練練,下次朝拜會的時候可別在錯了。」
「吾皇與天地同德!」族王們如臨大赦,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溜的飛快,匆匆離開太陽堡。
他們不會認為雕皇與從前不同,只以為雕皇知道他們生了二心,故意變著法的折磨他們。
這手段真的是太厲害了。
高,實在是高。比將他們吊起來打一頓都可怕。
以至於出了太陽堡大門之後,一眾族王還在互相指責。
「剛才是鷹王你唱錯了,我們才被你帶跑偏的!」
「那是因為鶴王腿太長,踢腿之時踢到我了!」
……
一早趕來偷窺他們的各羽族王,瞧見他們出來後的反應,紛紛怒視黑羽王:「你不是說雕皇出現返祖現象了,鳥族朝拜會必將呈現大亂嗎!」
黑羽王尷尬著嘿嘿笑兩聲:「是那幾個鳥王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白羽王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辦事何時靠譜過?」
呀嘿,整個羽族數你最不靠譜了姜辭!黑羽王在心中腹誹著,但此番是他情報有誤,實在不好意思懟回去。
——
「小雕兒,你的忙我幫完啦,按照約定,這鞋子就當成獎品送給我了。」
侍從們全都退下以後,曲悅從後殿繞出,幻波自皇座上走下來,指指腳上的鞋子。
站在曲悅肩膀上的雕皇點點頭:「可以,但還請切記,莫要在十九洲輕易使用。」
「放心。」幻波對鞋子喜新厭舊的很,都穿好一陣子了,哪裡還會再穿,收藏而已。
「主人!」旭光疾步奔入殿中,一副火燒屁股的模樣。
完蛋,曲悅心道定是那書冊的訊息傳回來了。
雕皇指責道:「旭光,慌慌張張,儀態何在?」
旭光的腳步倏然頓住,平復情緒,穩步上前,從儲物鐲子裡取出七本書冊呈上:「剛拿到的,如今外頭正在瘋傳……「
「呀!」幻波開心極了,將最上層的《雕皇詩歌集》拿來手中欣賞,「我昨晚上才完工,託只幾隻鳥兒送出去,居然就印出來了,還傳播的如此之快,小雕兒,你的影響力果真不小啊。」
雕皇的神識掃過那些冊子,不必看內容,單瞧書冊的名字就險些氣厥過去,尤其是那本雕皇情史!
「前輩息怒。」若非極寒之水仍在手裡握著,雕皇還有求於她,曲悅真怕他會一怒之下殺了幻波。
幻波抬起手愛撫一下他的鳥頭:「我是為你好,你看啊,你整天太過拘謹嚴肅多無趣,何不親民一點兒,臣民開心,你自己也會過得開心。」
「你瞧瞧我,盤龍海你波爺,海洋超級霸主,卻能與最低等的魚蝦泥鰍打成一片,從來沒有誰想要推翻你波爺的統治,這就是親和力。小雕兒,我是在幫你塑造親和力啊。」
曲悅能感覺到雕皇在她肩頭抑制不住的顫抖,忙勸:「前輩,您消消氣,好歹朝拜會這道坎算是趟過去了,鳥族危機已解。」
她在提醒他:這是您自己求來的「聊勝於無」。
怪誰呢。
旭光認真想了想幻波的話:「主人,這些書冊流傳出去以後,外頭對您風評好像確實還不錯。」
雕皇簡直想翻白眼,但他並非過河拆橋之輩,平心靜氣之後,假裝無事發生:「曲姑娘,你不是找我幫忙麼,何時出發?」
「若您方便的話,儘早。」
「走。」
……
幻波脫了鞋子變回自己的本體,提著鳥籠趴在耳墜裡。
曲悅則乘著機關隼,帶著他們來到西海洲。
還在葉家時,曲悅已從地圖鎖定了顏家所在的城市。
此城中央有座高山,顏家位於半山腰,屬於一個極具規模的家族式門派。
曲悅在山下客棧裡開了一間房,她與幻波留在房間內,雕皇化成的小麻雀飛上了山,窺探顏烽此時的下落。
顏烽這種級別的大佬是不會隨便出門的,但也不是絕對,看運氣。
然而有幻波這條錦鯉在,運氣自然是極好的,不到半日雕皇就從山上回來了:「巧的很,顏烽在山上。」
曲悅朝他拱手:「那咱們兵分兩路,煩勞前輩將他盯緊,稍後若他離山前往某荒蕪之地,鎖定位置後,您再回到這間客棧裡。」
雕皇站在桌子上問:「不知姑娘打算做什麼?」
他並不是很信任一個年紀小小修為也不高的姑娘,能有什麼辦法引誘顏烽去檢查合道果。
曲悅也不隱瞞:「十九洲第一拍賣行是天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