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幻波並不是每次都令人窒息,就像它本身一樣,有腦子但不愛動腦子,喜歡追求快樂,隨心所欲。開心就自誇,生氣就罵人。
如今從小世界進入大世界,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對它內心衝擊不小。
曲悅當年第一次離開華夏,來到十九洲也曾被震撼過,卻遠遠沒有它平復的快。
……
翼龍飛過紫星城,此時城市的喧囂入耳,但城市上空卻只餘他們這一行人,旁人都繞開了。
看來這是歸海宗弟子們所享受的特權。
飛出城市後,不久便抵達歸海宗。
曲悅放眼望去,紫陽山的山勢有的較為平緩,有的則比較陡峭。其中最陡峭的一峰,單從氣勢上便與眾不同,應是劍峰。
劍峰峰主正是九荒的父親,葉承錫。
葉藍傾驅使著翼龍落在與劍鋒遙遙相對的山峰上,這裡是執法堂所在地。
執法長老是葉藍傾的父親,曲悅此行的目標人物,葉承淞。
一行人剛從翼龍背上下來,站還沒有站穩,突地一道磅礴力量從天而降,高於頭頂幾十丈時,曲悅便感覺到了五臟絞痛。
但她眉頭一蹙間,痛感已經消失了,應是被九荒給吸走了。
九荒微微抬頭,目露殺機。
曲悅忙拽了下他的衣袖,提醒他約法三章的事兒。
九荒一瞬收回慢慢溢位的毒氣,眼睛也恢復清澈,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此時,葉藍傾丟擲一件防禦法寶,可那法寶瞬間成渣。他心疼不已:「姜前輩,您這是做什麼?」
他喊的這一聲,曲悅旋即了悟,是姜扶微的家人,特意在此等著九荒過來,估摸著想先將九荒收拾一頓。
姜扶微原本已進入執法堂,又匆匆跑出來,厲聲道:「王兄住手!」
那道力量「砰」地在頭頂消散,一道身影浮現在宮殿頂上,二十幾歲的皮相,鷹般的眼眸,盯緊了曲悅身後的九荒。
曲悅邊打量他,邊微微側耳傾聽遠處弟子的小聲討論聲。
「白羽王?」
「是啊,在執法堂上頭待了好些日子了,執法大長老閉關,也沒人管得了他。」
曲悅眉頭一蹙,葉承淞閉關了?
看來是不想摻合進來,置身事外。
「他為何要出手打大師兄?」
「哪裡是打大師兄,打的是那個邪修,你知道那邪修是誰嗎?南蠻洲的荒山君,聽說五百多年前抽過許多名門世家子弟的魂來修煉邪功,其中就有咱們姜師姐。」
「難怪了。不過荒山君是誰?」
「南蠻洲蓋世英雄知道嗎?」
「他?!」
緊隨其後,曲悅聽到一陣抽氣聲,半響都沒有弟子敢在開口說話。
白羽王微微歪頭,指著九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曾鎖氣海,這很好,來,先與本王過兩招。」
姜扶微黑著臉:「王兄,他是被異界聯盟押送過來的,你莫要胡鬧。」
葉藍傾也趕緊拱手:「還請您給晚輩三分薄面,莫要讓晚輩難做。」
「本王要你多嘴?你父親都不敢來向本王討面子,你算什麼東西?」白羽王看都沒看他一眼,詢問曲悅,「你是押送他回來的異界修道者?」
是個囂張跋扈的性子。曲悅拱手稱「是」,請過安之後,公式化的自報一番家門,態度尚算恭敬。
白羽王隨意出手傷人,在她看來也是情有可原的,為了自家妹妹出頭,挑不出毛病。
若換成她被抽過魂,被九荒當沙包打了幾年,她哥哥也會如此。
白羽王好笑:「你只有五品修為?你那世界沒人了?」
這就不能忍了,曲悅微笑道:「貴界這八品邪修,晚輩一個五品足夠,連氣海都不必鎖,您瞧是不是?」
「挺狂啊小丫頭。」白羽王絲毫沒有惱怒的跡象,反而頗欣賞的笑了笑,「那本王約戰他,算不算壞了規矩?」
「不算。」曲悅略微沉吟,「只需他同意即可。」
瞧見六娘遞來一個眼神,九荒微怔了下,連忙搖頭:「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白羽王根本不與他交流,眉間一厲,出手直攻。
姜扶微的臉色愈發黑沉,卻沒有攔他。
「前輩!」葉藍傾全力去攔,殿中也奔出許多執法弟子,將白羽王團團圍住。
九荒帶著曲悅往後躲了躲:「六娘,他們攔不住這個鳥人,我雖答應你不出手,但他鬧下去會傷到你,我怕我會忍不住。」
曲悅鎮定自若:「放心吧,歸海宗大佬們還沒出手呢。我此行代表的並非我自己,他們不敢讓我捱打,這打的是他們自己的臉。」
曲悅巴不得白羽王可勁兒鬧,鬧的越大越好,鬧到九荒的父親出手阻止,那真是再好不過。
而白羽王這幅龍傲天的性子,真是沒令曲悅失望。
白羽族與歸海宗應是盟友的關係,他卻一點兒情分也不顧,連葉藍傾都被打的狼狽不堪。
旋即一道道光芒從各個峰頭落來此地,一眾人嘴裡勸著,手下攔著,又不敢下狠手。
曲悅躲在九荒背後:「別動,也別擋。」
九荒挺直腰:「好。」
當一道羽箭殺出重圍,朝九荒面門射來時,一道劍氣也自劍峰飛來。
葉承錫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