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悅為難:「這……」
幻波立馬不高興了:「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話,從前答應給我的鞋子有一次辦到的嗎?」
額,似乎沒有。
曲悅不是不盡心啊,鞋子不比衣裳,屬於過於私密的物品,是真的不太好辦:「我儘量。」
「大師兄!」
葉藍傾自高空掉落下來,落地時前後一個趔趄,穩住後一拂袖,接下掉落的陣法盤。
幻波興沖沖:「嘿,我瞧他就不錯。」
「您可真是會挑。」
「要他要他我要他!」
「我儘量。」
曲悅摸摸額頭,原本還因為能將幻波帶出來而感到愉悅,現在只覺著腦袋疼。
「久等了。」葉藍傾將陣盤收入儲物法寶內,吹了一聲口哨。
哨音落下,曲悅聽見叢林深處傳出一陣驚鳥之聲,尋著聲音仰頭,瞧見三隻形似翼龍的生物展翅飛來,停在他們頭頂上。
那幾名歸海宗弟子飛去翼龍背上,分乘兩隻。
曲悅、九荒和葉藍傾同乘剩下一隻。
姜扶微站著不動,已經沒有空閒的翼龍了,而她也沒有乘騎的打算,蝴蝶骨處閃過一團白色烈焰以後,竟生出一對兒翅膀,翅骨得有丈長,將她纖細的身體遮蔽的幾乎看不見了。
雙翅一展,一飛沖天。
「鳥妖?」幻波驚詫,「遮掩的也太好了吧,完全感知不到妖氣。」
「是羽人。」翼龍追在姜扶微身後,無論怎樣加速,也難以望其項背。魔種世界內沒有羽人,曲悅解釋,「羽人不屬於妖,是人族在特殊環境下進化出的種族分支。」
譬如一處世界只有一片小小陸地,四周皆是茫茫大海,陸地滿足不了人類的生存需求之後,就會慢慢進化出兩類新人種——羽人和魚人。
羽人上天,魚人入海。
羽人不是鳥,僅僅是凡人生出了翅膀。
魚人也並非鮫人,不過是凡人長出了鰓和蹼。
這也是父親常說的那句,神創造生命之後,即使再不滿意自己的作品,也無法推倒重來,無論怎樣滅世,生命總能為自己尋找到生路。
「十九洲曾經沒有陸地,只有幾個小島嶼,其餘皆為海。滄海桑田過後,才擁有了現如今的地貌,不過海洋麵積依然佔據九成以上,故而魚人與羽人數量眾多,再加上各類妖族……在覆霜,是正道與魔道之爭,而十九洲,正邪之爭只排第二,種族之爭才是第一位的。」
曲悅像講故事一樣講給幻波聽。
它聽的津津有味。
神識窺探向姜扶微的身影,曲悅心裡想,能與葉藍傾平起平坐,她估摸在羽人族內的地位不低,是位公主也說不定。
九荒的師父也真是很能幹了。
……
一路直飛歸海宗,神識都沒空打量地面,空中來來往往諸多修道者,飛行坐騎千奇百怪。
飛禽多,自然不需要飛行法器。
幻波眼花繚亂,顧不上去品評男修的相貌:「原來外面的世界這樣豐富多彩。」
難怪小月亮小小年紀,學識如此淵博,在覆霜可以吊打一群老頑固。
曲悅笑道:「所以才得努力修煉,爭取活久一些,走遠一些。」
「可是有些人呀,活得再久走的再遠也沒有任何意義。」幻波嫌棄的斜了下眼睛,瞥見九荒站的像一棵樹,雙眼無焦距。
其實九荒並沒有發呆,他將神識進入儲物鐲內,正在翻看那本天工畫冊。
第一頁畫的是一隻機關小鳥,整體圖、橫切面圖、豎切面圖,脈絡錯綜複雜,陣圖也是完全摸不到頭緒。
九荒看不懂,但他沒有翻看第二頁,一直盯著看。
看著看著,圖上的小鳥突然扇了一下翅膀。
九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繼續看。
那小鳥扇動翅膀的頻率越來越快,突地從羊皮紙上飛出來,變成一隻真的小鳥……
曲悅也看了九荒一眼,倒是習慣他這模樣,更好奇幻波:「前輩竟然不吟詩?」
瞧它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該吟詩才對呀。
幻波吟詩通常是自誇和罵人,先前生出了自己是隻井底之蛙的感覺,毫無吟詩的情緒。
可它很快就釋然了,對於未知,無非就是學習嘛,很快的,難不倒它幻波。
古往今來
誰常勝不敗
世界內外
誰敢言天才
悠悠數萬載
醉笑觀山海
你瞧那星河璀璨日月光彩
風起時
皆入我懷
「咦?」
曲悅覺著今日幻波的詩,還蠻有意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