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格

時間還剩下兩個月,曲悅更是制定了一套魔鬼計劃來訓練他們幾個。

四人一鶴被操練的身心崩潰,尤其是夏孤仞,如今幻波只要一瞧見他,必定賦詩罵他一頓。

儘管已經解釋了是場考核,而且是皮皮出的餿主意,幻波壓根兒不管,就抓住他一個人使勁兒罵。

不知不覺中,夏孤仞被罵的臉皮越來越厚,任爾東西南北風,眉頭都不皺一下。

「師姐,我聽說咱們十日後就要出發去天風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來王都的一路,就沒出過王都,江善唯難免有些興奮。

而且,他已經忘記他跟著曲悅來這裡是幹嘛的了,被爺爺養在身邊,沒去異人學院上過學,如今倒是在覆霜學院全補了回來,整天去混課,還挺有意思。

「恩,舉辦試煉一直是九個國家輪著來的,此次輪到天風。」曲悅正好要去調查唐家。

「我真的能和你們一起去?」上次去冰月谷都不帶他去,江善唯本以為這次自己也會被拋下。

「這次去的久,你跟著一起。」曲悅忌憚著惡果子,不敢讓江善唯遠離視線。

何況居不屈和君執都會前往天風國,還有九荒在身邊,曲悅不擔心自己照顧不過來,又問,「小唯,你最近又做過奇怪的夢沒?」

「奇怪的夢?」江善唯愣了下,不明白「奇怪」是什麼含義,想了好半天,「師姐是說我夢裡的‘弟弟’?」

「恩。」

「沒有了。」江善唯搖搖頭,「就夢見過一次。」

曲悅皺起眉,放下手裡的九國攻略,看向窗外的簌簌大雪,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聊了一會兒,江善唯起身準備離開曲悅的房間時,推開門,又退回來問:「師姐,蓋世前輩真奇怪。」

曲悅好笑,重新將九國攻略拿起來:「他哪天不奇怪?」

江善唯指指門外的冰雕:「我半夜裡醒來,好幾次看到他坐在外頭的院子裡,一動不動的,坐成個雪人模樣,他是怕有誰將冰雕偷走嘛,天天夜裡守著?」

曲悅一怔:「半夜裡?」

江善唯點頭:「是啊,後半夜裡,早上天不亮又不見了。」

曲悅還真不知道,因為她後半夜裡要去幫君執療傷,夜間療傷的效果會更好一些,天亮了才回來。

聽江善唯提過一嘴以後,曲悅記在心裡,半夜時她照舊去隔壁島上。卻聽著自己島上的動靜,果然聽見九荒走出了房門,去到院子裡坐下。

曲悅殺了個回馬槍,見他盤腿坐在雕像前:「你大半夜裡跑出來幹什麼?」

九荒被她嚇了一跳的樣子,從雪地裡爬起來:「我這就回房去。」

「等等。」曲悅走上前擋住他,盯著他的眼睛,瞧見他躲躲閃閃,一副心虛的模樣。

上次露出這幅表情,還是因為她經常去給君執療傷,他心裡不舒服,又不會說出口,跑去將君執打坐了幾十年的石頭給扛回來,雕成一條賴皮狗。

「小唯告訴我,你每天半夜跑出來?」和九荒說話,最忌諱拐彎抹角,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我一齣門,你就跑來院子裡?」

「我沒有盯著你。」九荒解釋。

「那你半夜在院子裡幹什麼?」曲悅心裡是明白的,他依賴心很強,卻沒有掌控欲,從來由著她隨心所欲,一個「不」字也不會說。

「總之我沒有盯著你。」九荒沉默。

他說著話,腳步還略微往後挪了挪,不想曲悅靠他太近。

曲悅愈發意識情況不對,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嘶」的一聲,燙的她倒抽一口冷氣。

曲悅瞠目:「你是怎麼回事?」

「我沒事,練功出茬子了。」九荒慌張著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會出來打坐,正是因為近來烈火燒魂,越燒越厲害,連帶著身體都變的滾燙,夜間多在雪地裡吸收些水陰氣,能令他稍微好過一些,第二天也不會露出太多的破綻。

而這種被灼燒魂魄的感覺,和在天羅塔裡時一模一樣。

他心裡明白,應是離開天羅塔的日子有些久了,烙在他神魂裡的印記開始發作。

他藏著掖著,只是不想被六娘發現,不然六娘一定會將他送回塔裡去。

他死都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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