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心跳

「是天羅塔?」他遮掩也沒有用,曲悅立刻就猜到了。

「你忍著點,我試一試。」她囑咐一聲,在心中默唸咒語。

只稍微唸了一句,九荒突然過電似的渾身顫抖一下。

曲悅趕緊停止。

先前不知道為何,唸咒沒有一點兒用,自九荒清醒之後,她就不曾試過了。

畢竟天羅塔不是什麼好地方,雖還沒能幫九荒洗罪,但她從心裡相信他是冤枉的,自然不願意將他收回去。

現在看來,天羅塔有著自己的規矩,離開塔太久會被制裁,比在塔裡待著更痛苦。

曲悅問:「怎麼辦?」

九荒搖頭:「我沒有事。」

曲悅指著他的眉心:「再等等就有事了。」

「我可以扛過去。」九荒的態度很堅決。

「你先回去一陣子,等神魂印記穩固以後,我再放你出來。」曲悅嘗試和他商量。

「不去,我不想再變的迷迷糊糊。」九荒搖頭。

原來是不想墮幻境,曲悅勸道:「放心,等你下一次出來時,我會喚醒你的。」

九荒仍然咬牙拒絕:「絕不。」

曲悅的頭疼起來,以他的性格,倘若強行將他收回塔裡去,他怕是會牴觸的非常厲害,導致受傷更重。

「這樣,你等我一下,我問問我二哥有什麼辦法。」

曲悅開啟一線牽。

等聯絡上曲宋後,問道:「二哥,十八層牢房裡的幻境,是不是可以強行關閉?」

「問這個做什麼?」

「肯定可以,塔靈告訴我了,你去找勾黎魔君談過話,就曾關閉了他的幻境。」

曲宋不悅道:「它該被處分了。」

果然是可以的,曲悅鬆了口氣,講了一下九荒的情況:「關閉他的幻境,可以嗎?」

豈料曲宋竟拒絕:「不行。」

曲悅皺眉:「為什麼?」

曲宋冷冷道:「他仍有嫌疑,惡果子告訴他,吸收塔底的火焰,到了渡劫期他就可以脫離天羅塔,韭黃為何不照做,老老實實在十八層裡受罰?是因為幻境的存在?我不往壞處想,他和惡果子是一夥的已經不錯了。韭黃的性格誰摸得準,萬一他哪天特別想出來,沒有幻境控制,他將塔火吸收了怎麼辦,這個責任誰來負?」

曲悅輕聲道:「但是二哥,如今有很大機率韭黃是被咱們冤枉的,他已經被你關在十八層裡十年了,十年。你到底是站在客觀角度,還是害怕他?我怎麼覺得,韭黃也快成為你的心魔了呢?」

曲宋破天荒沒有吭聲。

當年不將九荒關進十八層裡去,曲宋是真的連睡覺都不安穩。

請了幾位渡劫期的家主,又帶了那麼多高手,以及特殊部門數十件黑科技法寶,卻拿九荒一丁點兒辦法都沒有,去一個被他打趴下一個。

曲宋自出生以來,距離死亡最近的也就是那一次了。

他畏懼,當時那些前去抓捕的老家主們沒一個不畏懼的。

所以將九荒送去十八層,不僅是曲宋的意思,也是華夏那些大佬們的意思。

曲宋手底下從來沒出過冤案,他的頭也很疼:「我不瞭解韭黃,我是站在客觀上看問題,倘若你非要堅持,我可以准許,你給我籤個保證書,若出了什麼事情,你將上異人法庭,我絕對不會管你。」

曲悅不得不承認,自家二哥懷疑的非常有道理,站在他們的角度,任何一種可能性都必須考慮。

不排除韭黃才是個真正的演戲高手。

但曲悅堅持:「部長,屬下願意擔保,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曲宋微微一怔:「你的心魔劫真的過去了?」

曲悅道:「與心魔劫無關,二哥,欠人家的,沒那麼容易還清楚。」

曲宋沉默片刻:「大哥說你像母親,我原先還不認同,現在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曲悅一愣:「恩?我哪裡像母親了?」

曲宋:「母親就是這麼愧疚來愧疚去,心疼來心疼去,最終糊里糊塗的成了咱們的母親。」

曲悅還是頭一次聽曲宋提到母親,想聽他多說一些,他卻直接將一線牽給掐斷了。

「六娘,你問那個拿琴的壞人什麼了?」九荒已經知道了一線牽的存在,他對曲宋始終抱有很強的敵意。

曲悅沒有說話。

九荒的眼睛垂了一下,又抬起看她:「六娘,我實話告訴你,我其實可以不墮幻境,只需吸收牢房下面的塔火,我就能夠保持清醒。」

曲悅微微怔,想起二哥的疑惑,趁機問道:「我一直都想問你,你被關進去之前,明明有人告訴你可以吸收塔火,進入渡劫期後就能出塔,你為何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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