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像極了。
「塔靈,帶我去十八層。」
「哦。」
黑影帶著她落入十八層底部的火焰上,她沒有抬頭,而是低頭看火焰下方:「我記得你說過,天羅塔其實有十九層,最下方還有個牢籠,有且只有一個?」
「是的。」塔靈的影子出現在火舌上。
「能下去嗎?」曲悅問。
「不能。」塔靈道,「這層火焰將它隔絕在下方,連我也下不去。」
「那你怎麼知道還有個籠子?」
「我下不去,卻能看到。」塔靈道,「很小的一個籠子,大概只能裝下一隻貓,估摸著是囚禁什麼異獸用的。」
曲悅沉吟:「這樣麼……」
陷入了思考中。
塔靈忽然開口:「曲悅,聽說你在追查合道惡果。」
曲悅皺眉:「你怎麼知道?」
塔靈答:「曲部長白天才來十八層查過合道惡果的事情。」
曲悅一怔:「我二哥來監獄查合道惡果?」
怎麼查?
塔靈點點頭:「還記得上次給你看的幻境麼,那個愛殺人的魔道修者,他叫勾黎。」
那血淋淋的場面,曲悅當然還記得。
塔靈道:「勾黎魔君一直在找合道惡果的下落,那顆惡果似乎是他執念。今兒喚醒了他,曲部長與他談了一個下午,似乎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事關那顆惡果,他願意出塔幫你,且聽你吩咐,部長沒告訴你?」
曲悅微微訝異了下,隨後無奈的搖搖頭。
曲宋可真是個奇怪人呢,每一回都將話說的絕情,「你找的疑點對過嗎?」、「證據呢」、「不給我個信服的理由,休想我重啟舊案」,結果一聲不吭就將事情辦完了。
曲悅問:「勾黎前輩為什麼被抓進塔裡來?」
塔靈似乎聳聳肩:「我就是個看門的,不太清楚。」
曲悅覺著它知道,不想說而已。
她也不追問,即使曲宋和勾黎談好了條件,她也不敢隨便放出去,活了大幾千歲的魔君會聽她的話,用腳趾頭想想也不可能。
何況那攝魂咒跟假的一樣,直到現在也沒能將九荒給收回來,再放一個出去,幾乎和找死沒有區別。
曲悅接著想魔種和天羅塔之間的關聯。
她又開始腦洞大開,莫非十九層的小籠子,是用來鎮壓魔種的?
不對呀,魔種是火屬性,這塔也是火屬性。
這哪裡是鎮壓,分明是增強。
對!
增強!
曲悅靈光一閃,終於明白目標人物為何將魔種送來地球了。
他就是想魔種留在特殊部門。
特殊部門建在天羅塔上方,魔種在部門裡放著,威力將會增強,指不定天魔火很快就會降世。
怪不得一開始安靜如雞,才一個月的功夫,連千年雷擊木做的盒子都能燒穿了一個洞。
「送我上去見我二哥。」
「哦。」
曲家現在沒人,曲宋基本是不回家的,一直在部門裡待著。
曲悅衝進他的修煉室:「二哥,魔種不能留在這裡,快點兒帶走。」
曲宋一愣:「為何?」
曲悅講了講自己的猜想:「對方不是衝著咱們地球來搞破壞的,他就是想借用咱們天羅塔的力量,促使這顆魔種爆發。」
兩種目的。
一,魔化魔種世界內的眾生。
二,想要得到魔種的力量。
「二哥,那人在韭黃被關進天羅塔前,還告訴韭黃可以吸收天羅塔下方的精純火焰。是想等火焰力量減弱以後,將魔種扔去十九層,徹底爆發魔種。」
「二哥,不管韭黃是不是冤枉的,這個幕後黑手八成和合道惡果有關係。那顆惡果化形了,魔修吃他可以合道,那他怎麼變的更強?總不能自己吃自己?所以他盯上了這顆魔種,想要吸收魔種的力量,這可是一個世界的力量。」
「反正就這麼回事。」曲悅的表情嚴肅極了,「相信我,我感覺我這次真相了。」
曲宋破天荒沒有打擊她,甚至認為她說的很有道理:「我這就將魔種悄悄帶走。」
「不!」曲悅提議,「不能悄悄,要故意露出馬腳。」
曲宋皺了皺眉頭,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想讓他借用轉移魔種的時機,引蛇出動,引出那個幕後黑手。
曲宋點頭:「恩。」
「我怎麼這麼聰明。」曲悅苦中作樂,幾乎想要學幻波也作一首詩來誇誇自己,「部長,記著漲工資啊。」
曲宋瞥她一眼:「若是猜錯了,扣工資。」
曲悅認真道:「這次引蛇出洞一定沒有錯,可若是抓不著人的話,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曲宋目光微冷:「只要他來,斷沒有留不住的可能行。」
「我就喜歡二哥這份自信。」曲悅豎起拇指,吹噓了一句。突然覺得輕鬆不少,長長鬆了一口氣。
……
部門抓人的任務,她就不參與了。
從天羅塔回去海底,就讓幻波送她上去。
剛從水缸裡出來,一大堆雜亂的聲音就湧入了她耳朵裡,刺的她雙耳幾乎要流血。
怎麼回事?
曲悅吃驚著跑出門去,連裝瞎子都顧不上了。
外頭已是一片狼藉,天上地下放眼望去全是人。
「師姐!」江善唯第一個發現曲悅,趕緊跑來她身邊,滿頭大汗,「蓋世前輩和韋師尊打起來了!「
曲悅已經看到了,一眾長老們結成劍陣,將九荒圍在中間。
他現在這個狀態,就和當年曲宋一行人圍攻他時一模一樣。
江善唯緊張道:「蓋世前輩是不是瘋了。」
曲悅搖搖頭:「他是清醒了。」
曲悅祭出琵琶,默唸咒語,依然沒什麼用處。沉默片刻,苦笑了一聲,索性喊道:「韭黃,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