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氣

在曲悅沒站出來之前,上行的長老們都快要崩潰了。

這邪修一身的毒,會汙染他們的劍,想著這麼多人群毆他一個,還有韋三絕在,就不出本命劍了。

結果判斷失誤,發現他可以吸收他們的力量,越多人打他,他吸收的越多。

意識到這一點時,想再抓他已是不容易了。

最後只能圍成個鎮魔劍陣,將他圈在陣內,壓制一些他的力量,看著他與韋三絕單挑。

韋三絕九品,他八品。

韋三絕勝他一籌,但一時間拿不下他。

拖的越久,越拿不下。

眾長老們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功法,毫無對敵的頭緒,眼瞅著天都快亮了,心頭一個比一個涼。

都想詢問居不屈,是不是要放出訊號,向鄰國請求外援。

曲悅喊的這一聲,真是宛如天籟之音。

只見這邪修動作一頓,周身的黑綠毒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回流。

他收勢了,氣息不定,似乎在分辨什麼。

因受傷沒有參與佈陣,在一旁觀戰的竇長老見狀,趁著韋三絕的劍勢,立刻祭出自己的本命劍,從側面偷襲他。

鏘的一聲。

被人攔截下來。

竇長老惱火的望過去,見是比自己受傷更重的君執,又將火氣嚥了下去。

九荒擋下韋三絕一劍以後,動作明顯開始變慢,卻沒有回頭看曲悅,反而更加專注警覺的對抗韋三絕。

韋三絕感覺到他清醒了不少,卻比剛才瘋著打時更勝一籌。

這邪修憑藉的不只罕見的功法,他對敵的經驗也是一流,一看便是刀尖上打滾出來的狠角色。

曲悅又喊他一聲:「韭黃,他們不是抓你的人,不是我二哥的人,這裡也不是地……」地球兩個字硬生生嚥下去,「不是我的故鄉,他們對你並無惡意,你只要停手,他們不會傷你。」

君執同時傳音給韋三絕:「師尊,蓋世前輩若停手,請您也停手。他是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您若一直表現出攻擊性,他的反應只會越來越激烈。」

韋三絕沒吭聲,但見九荒慢慢有停手的意思時,他也在逐漸收勢。

——

特殊部門總部。

曲悅離開以後,曲宋起身去往封印魔種的密室,十來天的功夫,這古老的水靈陣隱隱已有崩潰的跡象。

總部底下的天羅塔,果然和這顆魔種有關係,能夠增強這顆魔種。

曲宋從儲物鐲裡取出一塊兒水屬性的冰魄玉,掐了個訣,將冰魄玉變成一個桃粉色蛋糕盒子,裝魔種入盒中。

目前為止除了君執,沒人可以改變魔種的形狀大小,不能收入儲物容器中。

他又取出一張傳信對符,燃燒掉:「過來幫我個忙,再借我點兒人手用,我這有內奸。」

符籙對面沉默一瞬:「曲老二,大清都他媽亡了多少年了,你有事兒不能打個電話嗎?」

曲宋:「話費要錢。」

符籙對面:「難道傳信對符是大風颳來的?」

曲宋:「是你送我的。」

符籙對面:……

對面敗下陣來,蔫蔫道:「行行,老地方見。」

待早晨時分,曲宋提著那桃粉色蛋糕盒子走出辦公室,又一路走出總部大門。

「部長好!」

一路上都有人行禮,好奇的偷看他手裡的蛋糕盒子,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曲六生日還沒到?」

「莫非部長有女朋友了?」

「別說部長不可能有女朋友,就算有,會送蛋糕?」

「那倒是,咱們部長是個會過日子的務實派,送女朋友禮物,估摸著也是送倆防身大鐵錘。」

——

九荒和韋三絕遊走在試探彼此的邊緣,他們修為過高,想收回是不容易的,足足用了幾個時辰,終於一個毒霧逆流回體,一個收劍歸鞘。

九荒道:「你很強。」

韋三絕道:「你也不差。」

九荒:「我跌了一個大境界,若放在十幾年前,你不是我的對手。」

韋三絕將劍掛回腰後:「好漢不提當年勇。」

九荒轉身往浮空島上飛:「我不是好漢,我是蓋世英雄。」

韋三絕瞥他背影一眼,覺著與他聊天不如與他打架痛快,油腔滑調。

周圍還有長老們佈下的劍陣,眼見九荒要撞上來,不用誰起頭,同時收了手。

九荒往下沉時,視線依然沒有去看曲悅。

在九荒與韋三絕停手之前,曲悅已將江善唯他們全都趕去了別處,此時島上就她自己。

她的心簡直要跳到嗓子眼裡,顫巍巍傳音給君執:「前輩,您時刻準備好。」

君執在高空倚著雪蛟龍:「先生一人可行?」

「不知道,但你們先不要插手。」曲悅緊緊抱著琵琶,若狀況不對,準備立刻鑽琵琶裡跑路,「我若逃了,他若再動手,你們在動手。」

「恩。」君執應下。

九荒落回院子裡,朝房門外的曲悅走過去,但他垂著頭,依舊不去看她。

曲悅抓緊琵琶。

他是她在這個世上最瞭解,也是最不瞭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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