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三場

「曲月亮,別想讓我幫你去找果子了!」

膚淺!庸俗!對牛彈琴!

意境被破壞殆盡,幻波惱火著瞪她一眼,鑽水裡去了。

曲悅忍俊不禁,哈哈笑了兩聲,也不去哄它。

反正等明天鞋子拿回來,它就會把今天的不愉快忘掉。

但第二日,她在給君執療過傷以後,說起此事時,才發現她將事情想的簡單了。

這隻戲精甚至都沒有與她拉鋸扯皮,直接拒絕了她:「怕是不妥,我好歹也是覆霜的攝政王,扮成我的模樣,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是晚輩思慮欠周了。」曲悅本想解釋,幻波扮成他的樣子,也是待在海水裡自娛自樂,沒幾個人會看到。

但感覺著君執的態度很堅決,根本沒得商量,她閉嘴了。

——

又過兩日,約戰之期到來。

上屆九國試練劍道單人組的魁首,和學院一隻小仙鶴比賽。弟子們再是一片沸騰,又有熱鬧可看。

而君執提出的比賽建議是連比三場,贏兩場才算真正的贏家。

由竇長老出第一題,曲悅出第二題。

至於第三題,交給了韋三絕。他在學院有著最高權威,是唯一一個全學院公認見多識廣,又不會偏袒、洩題任何一方的人。

再說竇長老的題目,私心滿滿又合情合理的讓人挑不出毛病——鬥法。

仙鶴脖子上和晏行知腳腕上,各帶著一個玉牌,誰的玉牌先被打碎,誰輸。

於是大廣場上早早擺了個離地半丈高的擂臺法器,晏行知飛上擂臺之後,利落的拔出腰間長劍,卻扔給了與他同來的一位師弟。

「晏師兄只以劍鞘迎戰啊!」

「不愧是上屆劍試魁首,瞧這自信,瞧這君子之風。」

「當真是吾輩之楷模!」

圍觀的弟子們紛紛稱讚。

「等等,你們誰還記得曲先生上次說什麼了?輕敵,乃兵家之大忌。比賽時,除基本道義之外,眼裡應只有輸贏。」

「是啊,晏師兄一看就不適合團隊試煉。」

「不適合團隊試煉的人,估計也不適合在外生存,所以明明突破四品了,闖蕩幾年,竟又跌回三品。」

「我們要引以為戒。」

晏行知皺了皺眉。

天上城的長老們面面相覷。

竇長老氣的手抖:「瞧瞧咱們覆霜弟子都成什麼鬼樣子了?風骨都快折了!」

君執坐在後方涼亭裡喝茶,淡淡道:「相較折命,孤寧願他們折骨。」

居不屈附和:「英雄所見略同。」

他們覆霜的弟子們,就是太過剛直了,明明武力值九國最強,年輕一輩的死亡率卻是九國最高的。

尤其是每次抵抗天魔獸入侵,死在戰場上的人數,其它八國加起來都比不上。

所以旁國如今有大量上三品,九品也有好幾個,覆霜卻少的可憐。若非有韋三絕這位劍神,覆霜怕是早被天風給滅掉了。

這與民風傳統相關,也和學院一直以來的教育理念相關,居不屈接管學院後,一直在搞改革,但收效甚微。

「曲先生來了!」

曲悅來的晚了一些,落在廣場上時,眾弟子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相貌清秀,人也清瘦,夫子的廣袖白衫穿在身上,若一朵風中百合,瞧著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但當她邁步上前,身後並排跟著君舒、夏孤仞四人,莫名一股「大佬」氣場撲面而來。

江善唯往常都是跟在曲悅身邊的,這次不一樣,他走在最後,手裡牽著條鎖囚犯用的熒光繩,另一端系在一隻仙鶴腿上。

皮皮恢復了正常體態,雙眼呆滯著被牽著走。

走著走著不自覺的蹦一下,落地時雙腿顫顫,很想劈個叉,被它強忍住,硬生生走出魔鬼的步伐。

眾弟子:果然是隻特立獨行與眾不同的鶴。

「上去。」曲悅示意江善唯放開它,微笑,「三場比試,你自己斟酌著點兒,要贏兩場。或者一贏一輸一平局。若是輸兩場,晚上加菜哦。」

皮皮打了個哆嗦,展翅飛上擂臺。

又是周成執事主持比賽:「第一局開始!」

話音剛落,皮皮便跳了起來。

晏行知愣了下,它的玉牌掛在脖子上,自己的則在腳踝上,正常情況下,它該俯身,保護玉牌的同時,去啄他的玉牌。

跳起來是幾個意思?

愣的一瞬間,皮皮從天而降,有抓他頭皮的意圖。

晏行知旋即一個後仰,手中劍鞘高舉,朝它胸前敲去。

但皮皮又落在他背後,啄了一下他的屁股,啄完之後立馬撒丫子跑了。

晏行知眉頭一沉,劍鞘橫甩,內勁化為劍氣,一道光刃飛出。

皮皮只管躲著他跑。仙鶴原本就身姿靈巧,步伐極快,擂臺面積很大,足夠它施展。

逮著空就衝去他身邊。

它一靠近,晏行知下意識護著腳踝,但皮皮的目標依然是他的屁股,依然是啄一下扭頭就跑。

「皮皮這是什麼打法?」君舒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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