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的白月草根在身體裡爆炸,皮皮感覺到一股股熱流在腹腔內橫衝直撞,肌肉組織「嘎吱」亂響。
像只充氣的皮球,它越來越胖,從兩三百斤慢慢胖成五六百斤,胖到伸長脖子都看不到自己的兩條長腿。
又因為只長皮肉,羽毛變得稀稀疏疏,醜的不行。
我有神通了?
我快化形了?
我要成仙了?
不!
我成大胖子了!
別說展翅飛走了,雙腿負荷不住,皮皮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被迫伸直,突然想明白是哪裡出問題了。
那瓶藥水,是那女人給這二愣子的藥水!
江善唯張圓了嘴,也想到那瓶藥水,師姐真聰明,拿這隻鶴做完實驗,再殺吃掉,能吃一年。
夏孤仞等著它變身之後發動攻擊,已做好防備,卻見它雙眼呆滯著坐下了,不由一頭霧水。
收回劍勢,他準備走過去試探一下。
背後逐東流提醒:「此鶴能被先生挑中,必有過人之處,師兄小心。」
夏孤仞腳步一滯,深以為然,又將劍提起來,小心翼翼的靠近它。距離它半丈遠時停了下來,拿劍尖戳了戳它的肚子。
鋒利的劍尖竟沒能戳出傷口,肉嘟嘟的很有回彈力。
「棒。」雲劍萍原先的憤怒已經消失無蹤,驚歎,「怪不得那女人會為了它去和長老們抬槓,原來這隻鶴竟有變身神通。」
既能突然一屁股坐人,又能當流星錘扔出去砸人,超大面積的厚皮,還可以幫他們抵擋明槍暗箭。
「我看它確實比晏師兄有用多了。」雲劍萍哈哈一笑,「這次我站曲先生。」
——
天上城,長老院。
若不是被身畔兩個長老拽著,竇長老幾乎要跳去桌上:「臭丫頭,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是在說老夫的親傳弟子,還不如一隻鶴嗎?」
「當然不是。」曲悅連忙拱手,她這個想法確實太打臉,她本不想的,畢竟她來學院當老師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氣死這些長老。
她正要說兩句好聽話,與居不屈同坐主位的君執雲淡風輕地道;「自然不是,曲先生豈會認為晏行知不如一隻鶴呢,她是認為咱們整座覆霜學院的弟子們,都是沒腦子的垃圾。」
一眾長老的臉越來越綠,看向曲悅的目光充滿殺氣。
曲悅:……
遞給他一個「???」的眼神:前輩真是來幫我的?
君執回她個「放心」的眼神:這叫欲揚先抑。
曲悅:你可拉倒,分明是不滿我脅迫了你,蓄意給我使絆子。
君執端起面前的茶盞,吹了下浮沫,微笑:先生多心了。
居不屈撫著小鬍子不語,心內複雜。
他一貫是站在曲悅這邊的,但此事實在令他無法接受:「曲先生,不知你有沒有想象過,稍後九國試煉,君舒他們帶著一隻鶴走上場,會被觀戰的九國修道者們如何嘲笑?」
曲悅拱手:「居前輩,您不妨換種角度去想問題。」
居不屈凝眉:「換哪種角度?」
曲悅道:「一個月之前,晚輩初來乍到,想任九國試煉的導師,被弟子們笑話的少麼?可後來呢?」
居不屈所有所思。
曲悅笑了笑:「咱們學院一貫倒數第一,頂著如此成績,進場也是被恥笑的,何不讓他們笑的更大聲些,稍後臉會更疼,這才是欲揚先抑的正確用法。」
說著掃了君執一眼。
君執挑挑眉,喝茶不語。
居不屈認真想,真挺有道理的。
其他長老也順著想,確實有點爽。
竇長老冷笑:「那隻鶴連人話都不會說,你讓君舒幾人怎樣與它交流?」
皮皮年紀還小,即使築了道基,至少也得三十年才能說話,三百年方可化形。
曲悅朝他拱手:「不成問題,幻波能夠解決。」
居不屈道:「那你認為該怎樣比試才算公平。」
「這個……」曲悅尚未想好。
「孤倒是有個主意。」君執開口。
長老們望向他。
等君執說完,曲悅點頭:「晚輩認為可行。」
長老們也遲遲沒有反駁。
居不屈拍板:「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比。」
——
曲悅回到浮空島上,夏孤仞三人已經接著去上晚課了。
江善唯站在院子裡和皮皮大眼瞪小眼。
「師姐!」江善唯迎上去,「它是怎麼了?」
「吃了增胖藥水而已。」曲悅聳聳肩,「是咱家異人學院符咒系一位學長,糅雜魔法制成的。」
「好神奇。」江善唯眼睛亮了亮,想著自己能不能製成這種丹藥。
皮皮憤怒的瞪著她。
曲悅走上前看著它:「三天後,我要你去和晏行知比一場,不論用任何手段,必須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