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比賽

曲悅從來不曾後悔聯合部門的師兄們,將他抓進來。

最初的起因,是幾條在地球內吸人精氣的外來異種蛇,專捕殺修道者,短短半年內,死亡人數達到四位數,這已算是百年內華夏修道界發生過最大的案子。

特殊部門通過跟蹤異蛇,調查到十等最高階古修界內的一個邪修。

懷疑他修煉的邪功,需要借用五毒異獸採集精氣,投放幾條去往異界,採集完了以後收回來,供他修煉。

但他常年待在九荒山煉毒,山上遍地毒物,莫說調查了,連靠近他百丈內都難。

追蹤了幾年,才對他稍有了解。

他每隔半年出一次門,偽裝成凡人,去最近的城中採買物品。

調查者敏銳的發覺,他有兩個特點。

一,頗喜歡聽曲子,每次走到茶樓或者妓館外,聽到裡面飄出琴音和歌聲,腳步總會放慢。

二,殺人不眨眼,卻對柔弱的小動物幼崽有點同情心。

於是他們需要去學院挑一個年輕小女樂。

曲悅那時候還在學院唸書,剛滿十五,鮮嫩動人,學院老師一致推舉她。

曲悅原本是有些膽怯的,但在她猶豫之時,竟有一條異蛇鑽進異人學院害人。

再加上曲宋的堅決不同意,也激起了她的一些逆反心理,她義無反顧的去了。

想不出來柔弱該怎麼扮,索性就扮瞎子,在師兄們的配合下,成功混到他身邊去,待了將近兩年。

九荒這個人,性格一言難盡。

他被抓進監獄後,還堅持使用「蓋世」這個名字,是難忘舊情?

怕不是。

雖愧疚欺騙了他的感情,但曲悅感覺著,他對她也不是什麼正經感情。

這傢伙人狠話不多,卻喜歡萌軟柔弱的小可愛,沒事嚶嚶嚶的那種,同他撒個嬌,立馬摸不著北。

他對她,和他在路邊撿來的小奶貓小奶狗一個德行,被他捧在手心寵愛的很。但當這些小可愛長大一些,變的不再可愛,就會被他毫不猶豫的拿來試毒。

他記住「蓋世」,或許只是強迫自己記住仇恨,欺辱過他的都得死。

曲宋冒著生出心魔劫的風險,將他關進十八層,正是明白他若是逃出來,她就慘了。

——

曲悅回家拿了些普通的丹藥符籙法器,放進另一隻儲物鐲子裡,再回到天羅塔的鏡子室,閉眼感受自己的琵琶。

通過那扇小門,她重新鑽回浮空島的小屋裡。

一個站立不穩,險些摔倒,神識一繞,發現自己臉色慘白。

去時沒感覺,回來的耗損竟是這樣大,勝過開一線牽十幾次,險些掏空她的丹田。

她嗓子眼腥甜,差點兒吐出血來,忙吃下幾顆大補氣丹,摸著床坐下,開始盤膝打坐。得了,原本以為有這扇移動門,她可以閒來無事回自己在地球的家裡睡覺呢。

爹不告訴她是對的,她現在負荷不起。

調息了一下午,才算稍稍穩住,又得去幫君執治傷。

她的精神又抖擻了幾分。

面對君執這個戲精,她會不自覺的集中所有注意力,生怕在他面前露出一丁點怯。

君執已在瀑布前的石頭上坐好,見到她時多看了幾眼:「曲先生,你的氣色瞧上去有些糟糕。」

曲悅去往自己常坐的大石頭上,盤膝抱琴,頷首笑道:「還好。」

君執提議:「不如今日便罷了。」

「療程最好不要斷,不然前功盡棄。」曲悅說的是實話,「何況晚輩的氣色再差,還能差過您?」

君執笑了笑,不再多嘴了,合抱雙手閉上眼睛。

曲悅開始彈奏療傷曲。

對於幫君執疏導經脈,她已十分熟練。但引導一個小周天過後,忽然感受到君執體內真氣的抗拒。

怕被反噬,她連忙收勢:「前輩,您怎麼了?」

君執睜開眼睛:「不是我的問題,是先生心不靜,節奏時快時慢。」

曲悅微驚,她的節奏的確有一丁點紊亂,但只是一丁點,他竟然感覺到了?

君執又問:「先生有心事?可願說出來,看我能否為你排解一二。」

曲悅在心裡想:心事多得很,你告訴我為何扔蛋進太平洋,我心情就好了。

趁機和他似友人般聊天,多套近乎,減輕他的防備心:「晚輩是為了第五個人選發愁。」

君執微微蹙眉:「第五個人選,長老院不是推薦了晏行知?」

「晚輩認為晏行知並不是最佳人選,他和夏孤仞衝突了,五人賽並不需要兩柄利劍。」

「那先生需要什麼?」

「缺一個智囊。」曲悅一手抱琴,一手指指頭。

「先生看中了何人?」君執見她露出惋惜的神色,應是已有人選。

曲悅頗有些難以啟齒;「晚輩看中一隻鶴。」

君執訥了訥,好笑道:「你是說那隻坑了白羽的鶴?」

「您知道了?」

「九國試煉除了馭獸大比,旁的專案是不許帶契約獸的。」君執提醒她。

「歷年比試都有妖族參加,佔一個名額。」曲悅遊走在試探的邊緣,「晚輩仔細研究了比賽規則,沒有說獸不可以參賽,只說參賽者不許攜帶契約獸。」

她話音落下許久,不見君執露出任何表情,像是接不上她的戲:「先生的意思是,讓一隻鶴,佔據學院一個弟子的名額,去參賽?讓我覆霜的王上和驕子們,與一隻鶴組成隊伍?且由鶴擔任領隊智囊?」

曲悅將心一橫:「是的。」

作者「喬家小橋」的其他小說

龍鳳呈祥》《城裡人真的好奇怪呀》《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攬流光三千)》《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