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掐斷一線牽,曲悅頓覺壓力重了幾分。
忽然聽見隔壁妲媞的琴音隱隱約約的傳來,她放出更多耳識,分辨出這是一首療傷曲,而且聽曲的人受傷不輕。
曲悅好像還聽見了君執的聲音,聽不抬真切,兩人估摸著是密語傳音。
君執受傷了?
抓偃師時受的傷?
曲悅集中所有注意力,釋放出全部耳識。往常她將聽力固定在一個範圍內,雜亂的聲音像是一團毛線,若想聽遠一些,必須取一條直線,不斷放線出去。
弊端是周圍其他聲音就聽不到了。
此刻,她的耳識順著妲媞的琴音延展捕捉,穿破浮島隔音罩,又穿透君執佈下的隔音罩。
這是防著自己?
都設下好幾層隔音罩了,竟然還密語傳音?
然而以曲悅現如今的法力,的確聽不清楚。
她仔細聽了整夜,一無所獲,只知道君執似乎受了重傷,留在隔壁島上沒有離開。
……
翌日一早,她解開門禁出去,瞧見江善唯正盤腿坐在小藥田前面,兩手掐著訣,口中唸唸有詞,應是以法力催熟藥草。
這些藥草四天前抽出了嫩芽,現在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等他催熟到可以拿來煉製大回氣丹,她的修為估計早就自然恢復了。
江善唯聽到動靜睜開眼,張口就問:「師姐,你真的挑戰了韋師尊?約他在十日以後紙上談兵?」
「傳開了?」曲悅倚著門問。
「不是傳開了,是炸開了。」江善唯連珠炮似的道,「學院到處都在談論,還開了賭局。」
曲悅笑著道:「哦,那是買誰贏的多?」
江善唯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反正拿著僅有的覆霜幣全買了師姐贏。」
曲悅豎起拇指讚歎道:「江少爺慧眼識英雄,厲害。」
江善唯噗嗤一笑,問道:「除了逐東流,另外兩個人選師姐定了沒?韋師尊還是很有長輩風範的,他沒選夏孤仞。」
這在曲悅的意料之中,他一個九品與自己一個四品比試,即使選的只是棋子,也不會選名聲太盛的,不然會被說是欺負小輩。
當然,在韋三絕眼睛裡隨便閉著眼睛挑三個人,對付她已是足夠了。
「他都選了誰?」
「去年年尾的成績排名榜上,韋師尊隨口點了三個數,第三十名,第三百名,第三千名。然後放出話,其他隨便師姐挑選。不知道師姐可有人選?」
「有。」
逐東流自然要牽出來遛一遛,第二個選擇君舒,第三個……
曲悅正琢磨著,隔壁浮島上雲劍萍凌厲又譏誚的聲音再一次飄了過來。
「呀,我真的是被上了一課,先是拉踩咱們覆霜的第一美人,如今又賴上了咱們的覆霜第一劍,短短時日內已經揚名九國。」
「所以啊,長得醜沒關係,修為低也沒關係,只要臉皮足夠厚就行了,母豬都能變珍珠!」
江善唯氣的跳起來:「這個討厭的女人!」
「淡定。」曲悅招招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師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她閒了就在隔壁對著逐東流冷嘲熱諷,還喊我獅子狗捲毛怪!」江善唯已經暗下決心,等法力恢復,一定要去揍她一頓!
卻聽曲悅以法力將聲音傳過去:「雲姑娘,我與韋師尊的比試需要三個人,還差一個,你要不要加入?」
對面的雲劍萍顯然愣住了,好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江善唯吃驚:「師姐你瘋了吧?」
曲悅繼續邀請:「我聽聞在我沒有來到學院前,雲姑娘最喜歡懟的人是夏天真,因為你年幼時也想拜韋師尊為師,卻被韋師尊痛罵一頓,說女人就不該修劍,對劍是一種侮辱。」
江善唯明白了些,但依然不滿:「師姐,我看了她的成績排名,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名,我瞧她懟人比劍法更厲害。」
曲悅笑道:「要的就是會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