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我道

「兩位請在此稍後。」引路者在一棟木樓前停下,獨自入內。

得到准許後,曲悅才抱著琵琶帶著江善唯走進一間花廳。

上首坐著一位正喝茶的男人,正是覆霜學院的掌院,居不屈。

三十出頭的外貌,蓄了些鬍子,穿著同樣制式的袍子,但卻是純白色的,並沒有滾藍邊。

居不屈擺擺手,示意旁人退下,爾後打量曲悅:「小姑娘,本座觀你骨齡只有二十五六歲,修為也才四品,就想來投考我們學院的老師?」

準她進來,的確是因為不想得罪她背後的高人。

能有這樣的本命樂器,小姑娘家族勢力不俗。

曲悅點頭:「是的,前輩。」

居不屈凝眉:「你是哪國人?」

這片大陸不只覆霜一國,曲悅垂首:「家父是個散修,避世以久,數年前閉關合道,特派我攜著弟弟出門歷練。」

即使各世界境界等級劃分不同,「合道」這兩個字卻是通用的,居不屈目色一震:「曲姑娘,我覆霜學院求賢若渴,可惜並沒有幾個有樂感的弟子,而且已有一位樂師,名叫妲媞,你應該有所耳聞。」

「如雷貫耳。」曲悅是認真的,一路上沒少聽見「妲媞」兩個字,覆霜國第一美人,國寶級的女樂師,追捧者無數,「居前輩您誤會了,晚輩並不是來投考樂師的。」

居不屈一怔:「那你來做什麼?」

曲悅沉默片刻道:「晚輩行這一路,瞭解到每十年一次的九國聯盟試煉,還有八個月就將召開。」

提起這個試煉,居不屈的額角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他沒有阻止,曲悅便繼續道:「晚輩看了下歷年來的成績,發現貴國在單項試煉上,通常可以取得較好的成績,比方說劍道,前三都被貴國摘入囊中。」

居不屈嘴角微抿:「我覆霜以劍道立國。」

曲悅甜甜一笑過罷,又道:「其他雖不及劍道,卻也還算可以,唯獨在分數佔比最大的團隊試煉上,貴國就有些……」

居不屈示意她繼續。

曲悅收回琵琶,從隨身攜帶的布囊中取出一沓紙來:「這是晚輩關於如何提高團隊協作能力,所寫的一套方案。」

江善唯驚訝,住客棧時師姐房裡整晚亮著燈,原來是在寫這些。

居不屈一怔,微勾手指,那一沓紙飛到他面前,被他拿過手中。

字型有些醜,像是剛學字的娃娃寫的,但所寫的內容,卻令他微微動容。

曲悅誠懇道:「居前輩,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方案,因為晚輩一直隨家父隱居,對世事知之甚少,還需要詳細瞭解過貴校的學生狀況,親自挑選合適的人選,再由晚輩親自培養。」

頓了一頓,補充一句,「晚輩有把握令貴國進入前三,倘若做不到,任由貴國處置。」

居不屈從紙中抬頭,望向她的目光深邃了幾分:「曲姑娘,你可知道茲事體大,距離下一屆聯盟試煉開啟,只剩下八個月的時間。」

他絕對有理由懷疑,她或許是別國派來搗亂的,故意打亂他們的節奏。

這種事情他們也對別國幹過。

「前輩,即使晚輩真是其他國家派來搗亂的……」曲悅拱手,微微垂頭,不去看他的神色,「貴國因為團隊試煉成績太差,已經蟬聯了六十八屆倒數第一,還能更差麼?」

居不屈:……臉有點疼。

他問:「那本座實在想不通,姑娘來我覆霜國傳道,圖的什麼?」

曲悅道:「對於修道者來說,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證道。」

居不屈凝眸:「姑娘證的什麼道,是否方便告知?」

「自然方便。」曲悅仍是一派謙恭的模樣,溫吞吞地說道,「晚輩證的道是,夫子本領強,爛泥扶上牆。夫子本事高,朽木亦可雕。」

居不屈:……臉更疼了。

小姑娘,你究竟是投考夫子,還是上門來打臉的?

作者「喬家小橋」的其他小說

龍鳳呈祥》《城裡人真的好奇怪呀》《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攬流光三千)》《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