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甲方爸爸

朱瞻壑說道:「臣弟建議暫緩訓練他們使用火槍等兵器,以免傷到自己人,先把刀劍棍法練熟了再說。」

想到兩萬八千本《洪武正韻》的淒涼下場,幼軍暴殄天物,朱瞻基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那現在——」朱瞻壑指著操場兩萬八千隻大鵝互啄的熱鬧場面,問:「下一步該怎麼辦?」

朱瞻基看著天色,離吃中午飯還早,「就讓他們列成長隊,跑到吃午飯的時候停。」

朱瞻壑問:「那下午呢?」

朱瞻基頭疼,他是在權力場久經考驗的皇太孫,本以為練兵很容易,練就是了,他也是熟讀各種兵法的人啊,但實際操作完全不同,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但面前是朽木怎麼辦?

只能換人。

但永樂帝指定只要幼軍,不能從軍戶裡挑選。直到現在,朱瞻基才明白皇爺爺的良苦用心,是真心培養磨鍊他。

朱瞻基一籌莫展之時,阿雷穿著男裝來了。

她也是來看我笑話的?朱瞻基自尊心受挫,不過阿雷對這群互啄的大鵝毫無興趣,只和朱瞻基打了個招呼,就把朱瞻壑帶走了。

朱瞻基再遭打擊,厚著臉皮跟了過去,朱瞻壑問:「你不監督他們跑步了?」

「就知道傻跑,打仗又不是比誰跑得快,我不想看了。」朱瞻基問阿雷,「你來這裡做什麼?」

阿雷指著朱瞻壑,「找他。」

朱瞻基後悔不該問,真是自討苦吃。

阿雷要朱瞻壑坐下,拿出紙筆描繪他的肖像,朱瞻壑受寵若驚,「等等,我去洗個臉。」

朱瞻壑匆匆跑去梳洗打扮,朱瞻基喝醋喝到酸倒牙齒,「你為何不畫我?我……沒有他好看?」

阿雷說道:「你沒有他長得像皇上……」

阿雷道明瞭具體來由,朱瞻基還是不滿足,繼續追問:「到底我和他誰好看?」這是他最關心的。

不管什麼時代,都有「我孰與城北徐公美?」的疑問。

阿雷:「本是同根生,你們都還行,你們朱家沒有幾個醜的。」

朱瞻基伸出手掌,「手指頭都有長短,我和二堂弟到底誰更好看?」

阿雷猶豫片刻,「說實話嗎?」

朱瞻基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點頭,「說實話。」就像手指頭生的倒刺,明知會疼,還是忍不住拔掉。

阿雷說道:「你。」

朱瞻基從小瘦到大,大病初癒的沐春也瘦,兩人是同款,阿雷在家裡看慣了父親沐春的相貌,覺得朱瞻基這種面目清瘦,輪廓分明的臉更順眼一些。

朱瞻壑洗完臉,重新束髮,軍中沒有頭油,近墨者黑,他學著幼軍那些粗人的樣子,往手掌呸呸吐了兩口唾沫,手掌一搓,攏起頭上的碎髮,髮髻油光可鑑。

軍中也沒有鏡子,他對著匕首的反光,咧開嘴巴,露出全幅牙齒,檢查是否鑲嵌著早上吃的茴香肉饅頭的殘留。

朱瞻壑整理完畢,回去讓阿雷好好畫,卻看見大堂哥一反常態,對著阿雷嘿嘿傻笑。

完了完了,皇太孫被幼軍氣傻了。

阿雷正要動筆,朱瞻基伸手,「我來,我丹青技藝比你稍微好一點點。」

雖說阿雷直接說他帥了,朱瞻基還是醋意難平,不想阿雷盯著堂弟看。

阿雷昨天畫了半天,今天有些累,便把筆遞給他,「不用畫的太好,三分像即可。」

模特朱瞻壑表示沒問題,「像不像無所謂,你別把我畫醜就行了。」

看來無論什麼時代,無論男女,美顏效果都極受歡迎。

就這樣,阿雷在皇宮臨時工作室開始了設計研發工作,只為滿足永樂帝永遠無法實現的遺憾。

七月,歷時兩年多的航行,鄭和太監的船隊回來了,大海船停在蘇州太倉港,阿雷放下手頭工作,去了太倉港碼頭,登上了大海船。

「都長成大姑娘了。」鄭和太監熱情接待了她,指著堆得滿滿的船艙,「想要什麼自己拿。」

阿雷磨拳擦掌,「我得慢慢挑了,鄭和太監別心疼哈。」

兩人正說笑著,一個赤著上半身,脖子和頭頂各戴一個金項圈、光著腳穿著裙子的崑崙奴牽著一個龐然大物從船艙裡緩緩走出來,此物高貴驕傲,猶如《山海經》裡記載的上古神獸,阿雷頓時看得呆了。

鄭和太監說道:「這是麒麟,是麻林等諸國進貢給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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