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斑昂著腦袋想。
「投路易斯一票?」
醜八怪的聲音挺耳熟。
斑斑繼續昂著腦袋,用那小腦瓜使勁地想、拼命地想——
斑,想不到。
「我看你頭頂的羽毛也該修一修了。」
在一聲慘烈的「斑」叫後,斑斑捂著光禿禿的腦袋,哭了。
它終於知道這雙惡貫滿盈、專拔鳥毛的罪惡之手屬於誰了。
「斑斑斑!……」
[神?醜八怪?…神?醜八怪?…神是醜八怪,醜八怪是神?……]
斑斑反反覆覆,來來回回,彷彿被禿頭打擊得只會這兩句。
要不是柳餘知道斑斑天生膽小怕事、小腦袋不發達,恐怕要以為它是故意了。
她將手按到男人寬厚的手背:「別跟一隻鳥較勁,蓋亞。」
「可它說我醜,還說……要你和路易斯在一起。」
男人臉上的大痦子和他的不滿一樣顯眼。
柳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萊斯利先生,別這麼可愛。」
她發現,越相處,他的另一面展露的就越多。
比如,偶爾的孩子氣。
他板著臉不說話。
柳餘踮起腳尖親了親他:「好啦,不生氣……」
她晃晃他的胳膊:「不生氣,好不好?你是這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我怎麼會看上別人?」
他撩起眼皮:「真的?」
「真的。」
柳餘哄他。
他的臉色這才緩了些。
安撫完一個,柳餘才看向另一個。
可憐的斑斑。
她也不知道,斑斑那張滿是毛的臉是怎麼展示出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的……反正,它做到了。
不過:「所以,你就來到這了?」
「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的?」
「蓋亞的身體還好嗎?」
她問了一串的問題,奈何斑斑嘴炮厲害,頭腦簡單,半天都回答不到點子上,最後只破罐子破摔一樣道:「……聞著味過來的……神的身體還好,老樣子……」
「你要留在這?」
隨著蓋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斑斑的小身子一抖,禿掉的腦袋也跟著一塊抖。
柳餘摸了摸它:「別嚇它了,蓋亞,它膽子小。」
「現在我們要出去,斑斑,你是要跟我們一塊出去,還是留在這兒看家?」
斑斑將小腦袋伸出翅膀,偷偷看了眼蓋亞,才和他眼神一對,又立馬縮回去:[不!斑斑看家!]
柳餘又摸了摸它小腦袋:「行,斑斑看家,可別讓人進來把東西偷拿走了哦。」
斑斑偷摸著抬頭、瞧了她一眼,似是疑惑,又瞧了她一眼。
柳餘注意到:「怎麼了?」
斑斑吞吞吐吐:[貝比變得溫柔,有…有點嚇到斑斑。]
柳餘:真是……
天生抖m。
她狠狠彈了下斑斑腦袋,冷哼一聲:「蓋亞,走了。」
兩人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等「咔噠」一聲清脆的關門聲響起,斑斑才將腦袋伸出翅膀,呆呆地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一雙黑豆眼突然變得很傷感:神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過了會,才將腦袋團到翅膀底下,重新睡起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