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就不必了。」
柳餘一點都不想回憶火熱的夜晚。
她披著衣服走到蓋亞面前,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雖然很高興多了這些東西……但我並不希望這是用神術或聖晶換來的。」
對她的質疑,他似乎不大高興:「我賣了一幅畫。」
「普通人也能賣畫。」
「……哦。」柳餘訕訕的,「這樣啊……」
她居然忘了,即使不用神術,對蓋亞來說掙點盧比也不難。
看他悶頭不理自己,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蓋亞。」
「蓋亞……」
又扯了扯。
他才抬起頭,綠眸幽幽地:「你想說什麼?」
柳餘伸出右腿,裸粉的、開了高叉的綢裙往兩邊洩去,露出細白光潔的小腿,小腿上膝蓋紅了一塊:「你看,都怪你……」
他頓時不說話了:「當時沒忍住。」
「還生氣嗎?」
「不氣了。」
「那你親親我。」
他低頭,親親她翹起的嘴角。
「畫賣了多少?」
「五千盧比。」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據柳餘觀察,像是覺得賤賣了。
不過:「賣的螳螂。」
所以…很驕傲嗎?
「還剩下多少?」
「一百盧比。」
柳餘:……
這敗家男人。
算了。
「蓋亞,不要再賣畫了,我不喜歡你的畫給別人拿著……」
真實的理由是,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都太輕而易舉了,太過易得的人生,連情感都來得敷衍。「你的酒,畫,別的……我都不想跟人分享。」
「如果你堅持的話。」
他看了她一眼,答應了。
柳餘立馬就高興地親了他一口:「你最好了,蓋亞!」
他嘴角抿了抿,似乎想將那不小心翹起的嘴角抿平——
柳餘覺得,這一刻的蓋亞,連大痦子都可愛爆了!
環顧左右,毛巾架上的毛巾摺疊整齊,水盆裡的水已經打來,冒著熱氣,還有放好的鹽的毛刷……
一顆冷掉的心,倘使被一個人時時刻刻地揣在懷裡捂著、暖著,怕你冷,怕你熱,怕你受委屈,怕你不高興……
怎麼不會熱起來呢?
柳餘眨了眨眼睛,眨去那一點水汽:「我去洗漱……等完早飯,我們去買些農具,看看附近的荒地,怎麼樣?」
在等待他身體醒來的時間內,也許可以做些事。
「斑!」
[貝比!]
就在這時,一隻灰撲撲的鳥沒頭沒腦地從窗外衝進來,一下子鑽到柳餘懷裡,又一個激靈,被一根手指拎了起來。
斑斑掙扎了起來,見掙扎不脫,就乾脆不動,只是用那小小的黑豆眼對著對方的綠眼睛,又看看對方寬寬胖胖的的臉,和臉上那顆大痦子,眨了眨:[貝比!你居然又找了個情人?!噢,光明神在上,還是個醜八怪!]
柳餘:……
她憐憫地看著灰斑雀頭上新長出的翎羽。
[天哪,醜八怪!好醜好醜好醜!貝比,如果一定要換情人的話,斑斑投路易斯一票!畢竟,他很英俊。]
「他很英俊?」
醜八怪的聲音還挺好聽。